白亦池本想拜托外卖员搅和一下杨齐滔的欢.愉,但他高估了此人的下限,杨齐滔被外卖员打扰反而更兴奋了,然后想起来家里还关着个人,直接给他打来了电话:“下来。”
如隐形人一般在二层躲了一个星期,这下倒好,白亦池是彻底藏不住了。
他找了各种理由推脱,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装死,但杨齐滔放话恐吓他:“不下来就给我从宅子里滚出去。”
白亦池还没找到下家,滚不动,只好赴死一般走下去。
万幸,杨齐滔已经玩累了,不是想要三人行,叫他下来只是找个使唤的人倒水喝。
发现杨齐滔对他没有兴趣,白亦池好开心,倒水倒得分外积极,他还给躺在杨齐滔怀里不省人事的男孩也倒了杯,太辛苦了,孩子真遭罪。
“把桌上收拾收拾,”杨齐滔指了指旁边,“材料放我包里。”
“哦。”白亦池马上行动。
厅桌上散着一些纸,白亦池整理到一半,意识到这就是那个男人和杨齐滔签的协议,偷偷多瞄了几眼。
前面乱七八糟的内容他看不懂,但里面附带了名字和联系方式,白亦池看这个邮箱长得很奇怪,没见过这种后缀,就抽了这张偷走了。
反正这么厚一沓,少一张也看不出来。
材料收拾完,杨齐滔就没再下指令了,白亦池回到房间,就从怀里掏出来纸展平,上网搜索孔铮。
在白亦池对着满屏的光鲜履历双眼冒金的时候,另一边,孔铮也在拿着一页少得可怜的个人资料,无语哼笑。
外地人,二十岁,小学文凭。
“就这些?”他问付原。
“个人信息就这些,没有任何背景和实力。”付原不清楚老板怎么突然要查一个毫无用处的社会废料,开始看到这份资料,还以为是什么从草根逆袭出来值得提拔的新贵,结果对着孔铮发来的视频截图一搜,这居然就是个在网上跳舞的混子。
孔铮放下资料:“能查到他现在的消息吗?”
“有的,”付原在视频平台上找到白亦池的账号,将手机递过去,“目前是一个舞蹈博主。”
孔铮扫了一眼,289个粉丝,个人介绍就三个字,求包养。
再往下看,最近一条视频更新是下午三点钟。
几乎是瞬间地,孔铮的猜想被坐实了——捞男。
而且很遗憾的是,他还已经沦为了这个捞男的池中物。
孔铮从见到白亦池的第一刻,就看穿了他拙劣的手段。
在杨齐滔那声坦然的“自便”下,怎会有这种疏忽,恰好被他发现私下在玩囚禁的非法行为?
而且浴室太干净了,分明是刚搬进去。
不过这些都不重要,主要是白亦池太想钓他了,两三句就要说漏嘴。
至于唯一的疑点——孔铮看向最新更新的视频封面,男孩似乎是想跪在地上耍酷,但效果上看起来像是重心不稳,马上要摔倒了。
膝盖应该就是这么磕青的。
这个结果好也不好,如果白亦池真被非法囚禁,他还能借机搞死杨齐滔,从这个项目里多赚点钱。
事已至此,孔铮把手机还给付原,将这个意料之中的乌龙,抛在了脑后。
但事不遂愿,第二天付原就告知了他杨齐滔那边的情况:签订的协议有纸页丢失,邀请他当晚再去老宅重签一遍。
杨齐滔果真有病。
在当晚踏进杨家之前,孔铮就决定项目结束后再不和杨氏合作,连协议书都能弄没的人,成不了大事。
但当他坐在别墅大厅,看着白亦池挤眉弄眼地朝他递笔时,就知道这事另含猫腻。
果然,在白亦池给他们倒完茶离开后,孔铮又借机去卫生间相遇,看着男孩满脸愧疚地从衣服里翻出来那页丢失的协议,孔铮荒唐地笑了。
“对不起孔先生,”白亦池低着头,把皱了的纸抻开,“我不知道原来这张纸这么重要,还要麻烦你跑一趟。”
装。蠢货都知道合同不能缺页少字。
“我就是看到上面有你的签名,很想留下来珍藏。”
不装了。就这么想勾引他?
孔铮没有接过来那张纸,转头看向浴缸:“行啊,下次把自己锁在浴缸里的时候记得带上,好好珍藏。”
他想看白亦池被揭穿谎言的惊恐,以及这个大脑空旷的蠢人能编出什么样的理由来圆谎。
孔铮都已经猜差不多了,“暂时被放出来”,或者“还没有解除别墅的禁足”,然后又拉着衣服求他带自己走。
然而,白亦池突然抬起头,大大的眼睛弯起一个梢儿,冲孔铮笑。
“你知道了?”白亦池把那张纸捧到胸前,“哥哥好聪明。”
孔铮不应声,只是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