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清冷哼一声,“天灾人祸,你倒是会给自己找理由,这一路上饿死的人的尸骨堆积成山,城外的灾民你不放行。你倒是会享受,住这金殿阁缕,吃着大鱼大肉。这人血馒头我等怕是无福消受。”
“姓沈的你别不识好歹,我大鱼大肉的招待你,你给我来这找不痛快,这可不是你的江城,说什么话之前还是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。”吴三金也不装了,既然姓沈的不顾及撕破脸皮,他也无需顾及。
“我什么份量我自己清楚,倒是吴都督自己回去好好算算自己这富贵日子什么时候到头,沈某告辞。”
见沈晏清起身,许平安也跟在他身后走出去。
吴三金冲身旁的人使了眼神,一时出现五六个兵将二人团团围住。
沈晏清和许平安同时转身看向堂上的吴三金。
光透过窗户照在二人身上,吴三金的脸陷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阴蛰。
“吴都督是何意?”沈晏清冰冷的眼神落在他脸上。
吴三金无视他瘆人的眼神,自顾自的拿着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,他脸上的肉随着他咀嚼动作一动一动的。
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这样好的一桌饭菜,浪费了岂不是很可惜。还请沈老板和许公子坐下好好吃饭。”他脸上带着浅笑,好似真是一个热情好客的东道主。
“这饭倒是不必吃了,吴都督这架势倒像是要我等二人将命交代在这。”沈晏清未出声,许平安冷嘲道。
“许公子言重了,只是我体恤二位这一程路途劳累,想留二位在府上小住几天罢了。”
一时剑拔弩张,沈晏清二人被数个枪口所指,不见丝毫慌乱,堂上之人也不急,慢条斯理的夹菜吃。
好半晌,沈晏清开口道:“吴都督盛情,沈某心领了,只是此行沈某有要事在身,回去还得向肆安复命,不得耽误。”
说完就拉着许平安走出了吴府。
座下人不解问:“都督,就这么放他们走了。”
吴三金放下筷子,脸色阴沉。“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当我吴府是菜园子,既然敬酒他不吃,自是赏他吃吃罚酒,让他知道我吴三金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可梁肆安那我们怎么交代。”下属不解道。
吴三金嘴里肉吃多了,有许油腻,喝了口酒压了压。笑道:“如今世道不太平,流民乱窜,他出了意外我们有什么办法,要怪就怪他沈晏清太狂,平时在江城撒撒野就算了,还敢来我的地盘耍横,我就要他有去无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