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的人迟迟不下车,吴三金脸上的笑挂不住了。心暗道,人人都道这沈晏清一介儒商,虽说是做生意的,人却是温润如玉、品行优良、是位正人君子。可做生意有几个是风光霁月的,能在江城商会立足并稳坐第一把交椅的人从来不是什么好角色。这不给他来着摆谱来了。
虽内心不爽,吴三金脸上却未显露半分,这财神爷,就算是跪着也得把他伺候高兴了。
“知是沈老板这一路舟车劳顿,吴某特备好酒菜为您接风洗尘。”
话落,沈晏清才有了动作,抬腿从车上下来,一举一动尽显优雅气质。许平安也跟着他从车的另一边下车。
眼见他们下车,吴三金一幅狗腿样的迎上来。招呼着他们往府上走“二位光临寒舍,真是蓬荜生辉啊。
许平安嘴角微勾,冷嘲道:“你这舍可不寒呐。”
吴三金讪笑,“哪里哪里。”
二人跟着他到了大堂,这一路也算是把这院里打量了个遍。这陈设、布置、景观都快赶上沈府了,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沈父曾经在朝为官,文人墨客,精琴棋书画,通四书五律,教导的小辈自然也耳濡目染。沈府内的陈设讲究素雅、布局格调独具匠心。虽简约清秀却暗藏贵气,府内一件看似普通的花瓶或茶杯都价值仟俩。
眼前的府邸,富丽堂皇,雕栏玉砌、金墙玉桌,檀木梁、白玉灯、珍珠帘、珊瑚树,这番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做皇帝呢。
许平安眼见沈晏清的脸色越来越黑,手悄摸的握紧他的手,一片冰凉。他捏了捏沈晏清的手以示安慰。见前面的吴三金回过头来眼疾手快的松了手,装做无所事事打量府内的样子。
待二人坐定,菜陆续上来,吴三金一道一道的介绍:“这道是牡丹燕菜、翡翠鱼丝、芙蓉海参、金丝万缕、套四宝、琉璃蛋球、百花煎凤翼、五香牛肉、炸八块、白扒广肚......
“吴都督如此盛晏款待,真是令沈某惶恐啊!”沈晏清嘴角微勾,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沈老板哪里的话,这些年您对这边的支持,这些不足挂齿。”吴三金举着杯站起身来想要敬他一杯。
沈晏清背脊靠在椅背上,丝毫未动。
空气陷入凝滞。
“这.....沈老板是何意?”语气变得凌厉。眼见来人几次三番不买他面子,吴三金也有些微怒。好歹自己也是一方总督,何时这般被人下面子。
“都督不问问我来的这一路见到了什么。”沈晏清语气冷硬。
此话一出,吴三金算是知晓他这一趟的目的。他将酒杯重重的搁在桌上,酒水因动作剧烈洒出来些许,空气中一时酒香四溢,弥漫着醉人的芬芳。
“所以呢,沈老板是来问我的罪来了?天灾人祸罢了,沈老板何必小题大做。”他收回了和善的面容,露出丑恶得嘴脸,一时间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