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课,张守己就过来迫不及待的拉着平安翻墙出去。
作为安分守己的好学生平安当然是严词拒绝。
十年过去了,张守己当真是半点长进都没有,好的没学,回回倒数第一,那些纨绔子弟的做派给他学了个实打实。
这十年来可谓是沧桑巨变,原来的政府倒台,新政府成立。
那年各地纷纷起义,地方官员拥兵自重。战乱四起,生意尤其难做,沈晏清强制要将平安送去英国读书,平安死活闹着不走。
最后还是犟不过平安闹绝食,还是留了下来。
如今日子才算太平些,不过大家心里门清儿,不过是表面上平静,这背地里不知怎么暗潮汹涌。反正这太平日子能过几天是几天。
张守己的父亲有眼力见,新政府刚成立的时候就投靠了。如今也是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只是张守己也在父亲的权势下日渐迷了眼,愈发顽劣,
想他本性也并不坏,平安尝试劝劝他。得到一句:“平安,你不懂,这风月太过迷人眼,叫人欲罢不能。”
对上他那清醒的眼神平安便哑然,这人什么都清楚,清醒的放任自己沉沦下去,这种人劝不醒。
平安想着注定殊途不同归,便想着愈发疏离些,谁曾想他反而时不时找他。
平安不解。
望着他不解的眼神,张守己也不恼,只是眯着眼笑道:“我总不能全身都陷进去吧,还是要留点一点余光。”
于是这俩一直保持着很奇妙的关系,有时冷淡如陌生人,有时又像要好的朋友。让同学摸不着头脑。
张守己时不时来找平安说话,说他在外面遇到的哪个妞好看,哪只蟋蟀很厉害,当然是他单方面的,平安先开始很抵触,奈何那人脸皮太厚,赶不走,慢慢也就漠然。
通常就是平安在安静的写作业,张守己在旁边巴拉巴拉说个不停。
“你猜我昨天在青楼看见了谁呢?张守已神秘兮兮地卖了个关子”
平安漠不关心,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自言自语说些他在外面的乐子,然后自讨没趣的离开。他不关心他在卖什么关子。
“沈晏清”
话音刚落平安猛地抬起头来。
什么都没有问题,只是偏偏那个人最不应该出现在那个地点。
他也许有什么事情要办吧!平安自己想。
可有什么事非要在那种地方办?自那次事变后,沈晏清每天忙得脚不站地,手段也愈发雷厉风行,可在平安这,他一直都是清风霁月的贵公子。
尽管心里千回百转,平安面上未显露半分,平静地写着自己的作业。
张守已见他反应,兴味地笑道:我打听到沈晏清今晚也会去那.你要不要去。说完也不等他反应,笑意盈盈的踏着闲步离开。
傍晚,张守己轻车熟路的准备翻墙出来,突然被墙角深埋在黑暗里的影子吓了个激灵。
“妈呀,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张守己平复了一下心跳问他。
平安凉凉的看了他一眼,没答话,眼神中带着一丝丝嫌弃,借助墙的力量胳膊一拉翻上墙去,利落的跳到墙的另一边。
如今的少年已经长的和墙差不多高了,学院为了防止翻墙,当初的大树已经被砍了。
然而对于张守己来说没什么作用,依旧是想翻就翻。
表面上不在意,还不是跟来了,刚刚他那什么眼神?还敢嫌弃本公子,如果不是我,他都不知道这回事!
不过他怎么翻墙比我还熟练?
张守己奇怪的想着,墙的那边突然传出来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