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讽刺了的张大人也不气,只是反驳道:“你说我贪我承认,这天底下的官有几个是清白的,水至清则无鱼。晏清,你刚刚接管沈家,你怎知你祖父和你父亲就丝毫没有碰这勾当?现如今官商勾结,你想清清白白,就注定会被吞噬。如今犬子犯罪,我拿我的钱来摆平。你如今锦衣玉食的坐这,不也是用的这样得来的钱。都是一个道理罢了。
沈晏清陷入沉默,张大人也不急,等着他想通。
“你的道歉我接受了,只是这一次我放过你儿子了,下次若再出现,我可保不准张大人这官职还保不保得住。”
张大人见他想通了,朝他作揖告辞:“鄙人一定好好管教犬子,绝不再犯。说完便领着张守己走了。
沈晏清闭着眼在椅子上躺了良久。
这场看似胜利的仗,沈晏清输得彻底,倒也不是输给了张大人,是输给了这世道。
他满眼疲惫的走出大厅,刘叔追过来问他那金子怎么处理。
“既然是从老百姓那拿到,自然是还给他们,前几日南方不是闹灾荒,捐了吧。”
刘叔望着沈晏清的背影,叹了口气,“少爷心中有义,有为商之才,却无为商之道。
沈晏清刚要去书房找平安他们,就在半路遇见了。
江行舟见他模样,幸灾乐祸道:“哟,难得见你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。”
沈晏清凉凉得扫了他一眼。
江行舟见好就收,“不知发生了何事让我们沈大公子如此啊。”
沈晏清敷衍道:“无事,你们怎在这?”
“整天学习你也不怕你家平安学成个书呆子?我带他出来透透气。”江行舟解释道。
沈晏清点了点头,同意他的看法。
看向他俩说:“若是你们想要出府,跟下面的说一声就行,一切费用我出。”
平安没什么反应,倒是江行舟嘴角笑得都合不拢了。
向沈晏清再三确认:“你确定你出一切费用。”
“嗯,只是如今世道不太平,出门小心点。”沈晏清语重心长地嘱咐。
江行舟瘪了瘪嘴:“放心吧,你当我是几岁小孩。”
沈晏清轻笑:“那可说不准!”
二人在那讨论得热火朝天,平安却还在想着沈晏清到底发生了何事。
兄长一直都是云淡风清的样子,刚刚那样的神情倒是从未见过。
这几日平安一直在和他的老师江行舟学习,偶尔沈晏清会和他们一起在书房。可大多数是忙得不见人影的。
今日好不容易有点空闲,和江行舟在后花园教平安下棋。两猫在旁边跳来跳去。
江行舟一开始见了这俩猫喜欢得紧,经常去逗它们,这猫本来无所谓,后来似乎是被他搞烦了,每次他一靠近,它们就炸毛,要咬他,等他悻悻地收回手,快速跑到沈晏清和平安那。
江行舟直呼:“落花有意,流水无情,”“我欲将心向明月,奈何明月照沟渠。”
虽说江行舟性格不着调,但却是让这沈府热闹了不少。沈晏清平时不是多话之人,平安也不是活泼的性子,如今来了个江行舟,也总算是多了些人情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