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的教学,江行舟和平安都有些疲惫。
入春了,院里的花草树木翠绿了些,春风拂面,正是踏春的好时节。
江行舟看了看窗外的景色,看了看手上的书,当机立断的放下书本,拉着平安出去赏春景。
平安推脱说要学习,被江行舟强行拽走了。
“小小年纪,怎么跟个老古板似的,哦,不对,应该是小古板,这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啊,”
平安:“……”这句话是这么用的?行万里路在自己家里行。
平安被迫跟着江行舟逛遍了沈府的各个角落。
不停逛他还不停感叹:“不愧是大家,这府邸就是气派,就连之前的……也是不如的”
“之前的什么啊?”平安疑惑问
“没什么,小平安,那桃花开得正艳,背一句含桃花的诗来听听。
平安:“……”
“这话题转移得有点生硬!”平安无奈道。
“管他生不生硬,有用就行。”那人无所谓的道。催促他,“快背,不会是不知吧。”
平安翻了个白眼:“桃李春风一杯酒,江湖夜雨十年灯。”
话落江行舟又是一愣,嗤笑道:“去他们妈的江湖夜雨。”紧接着望着远处的桃花陷入深思。良久又轻叹一声,造化弄人啊。
平安看着江行舟,他的目光很远,远得好像超越了时间和空间。
他们的相处时间很短,平安觉得他的老师身上迷雾重重,像是千帆过尽之人。沧桑在他身上堆积,却也没有掩盖住他眼底的光。他想,江行舟定是有个极为热爱的事物或人。
前院,张大人,张守己,冯书齐聚一堂。沈晏清听人禀报冯书也来了,也没有故意让他们的等太久。
三人一见沈晏清连忙迎上去。沈晏清请冯书坐下,自己坐上上座后看向那父子二人。
张大人一改之前的嘴脸,毕恭毕敬的说:“上次是鄙人无礼了,还望晏清多多包涵,别往心里去,犬子顽劣,伤了令弟,特带犬子来负荆请罪。另外带了黄金一千两,两盒夜明珠,还请笑纳。
话落半晌,寂静无声。
张大人看向沈晏清,见他在把玩手里的夜明珠,也不敢出声问,只能干巴巴的候着。
沈晏清突然开口:“先生呢,是来当说客的。”
冯书一脸尴尬和歉意:“是也不是,此事发生在我的书院,于情于理我都该来,是我疏忽,才导致孩子们之间发生这些事。二来我受晏清托付照看平安,却发生如此事,辜负了晏清,我有愧。
沈晏清凌厉的道:“我是个好说话的人,也知道先生这些年为书院的付出,只是若没有这次,我倒还从来不知我资助的书院竟出现这样的事,这些年只怕不知道发生过多少例。打架欺凌者固然可恨,可旁观者何尝不是另一种施暴呢,先生让我很失望啊。
冯书一脸惊慌,“晏清,这些年是我们的疏忽,老师难为啊,我们只是教书,并不想因此失掉性命啊,这事儿只是少数,我们学院还是培养了很多栋梁之材的。
沈晏清沉声:“我了解了,先生请回吧,平安经此事受到不少惊吓,可能要过些时日才能回去一,还望先生谅解。
冯书连忙应下,快速的告辞。
张守己望着平时不苟言笑的先生落荒而逃的背影翻了个白眼,回头便是沈晏清的眼神,吓了个哆嗦,心里犯嘀咕:“这沈家的两兄弟咋一个比一个厉害!”
沈晏清扫了一眼张大人送来的黄金,冷笑道:“看来张大人沉沦官场这几年收获颇丰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