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人气急败坏的呵斥前来请他离开的人:“不必送,本官自己会走。”
书房内,江行舟见平安渐渐有些心不在焉。咳了一声。
“我这人有个原则,强扭的的瓜不甜,从来只教想学的人。”在江行舟告诫平安。
平安深觉羞愧,慌忙解释:“先生,是学生的不是,学生瞧着窗外的风大了些,想着是否要关窗。”
那人毫不留情的拆穿他:“是风动,是幡动,风未动,幡亦未动,是你心动。”
而后又调笑道:“方才见你一直有意无意的瞟门口,是在想你兄长吧?”
平安拱手:“学生惭愧,只是方才听大厅那有异样,不知先生可否告知发生了什么。”
江行舟表情凝重着说:“也无甚大事,就是听说一位朝廷命官亲自拜访,说是道歉,可端的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。”
话落,平安就要往门外跑。
可惜还没跑出半米,就被江行舟提着领子拉了回来。
平安抬眼便是那人带笑的眼睛,气急:“你骗我!”
江行舟作发誓状:“天地良心,我所言绝无半句虚言。”
“那你拉我干嘛?”平安不解道。
那人眼睛带着笑,却让人害怕,是那种被他完全看透的恐惧。
“你觉得你去能发挥什么作用,小平安,你到底是低估了沈家的势力,还是沈晏清的能力,他在你面前是温润的哥哥,可不代表他在别人面前也是。”
说完江行舟拿笔递给他,示意他继续写。
平安接过笔写字,没想到江行舟却仍继续:“小平安,看来你对于你进的富贵窝一无所知啊。这沈家曾经可是盛极一时 ,先不说曾经沈老爷子结识的官中好友,就是后来经商发家致富后资助的读书人。不说桃李满天下吧,现如今的大半权贵都曾受过沈家恩惠。就凭他一个张某人,也配值得一提?”
平安面不改色的写着,问他:“那先生也是吗?”
江行舟错愕道:“是什么?”
“受沈家恩惠的人?”
半响儿,久到平安以为不会有回答了。
“算是吧!”不知为何,这短短的三个字,平安却听出了无尽的沧桑和悲凉。
两人都是端的一副平静面容,平安继续写他的字,江行舟继续看他的书。可两人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。
一人知忧将来,一人述往事陷过去。
沈晏清走进来,见到便是这般场景。
两人见沈晏清,神色都有些不自然,把沈晏清搞得一头雾水。
“平安,是不是行舟和你说了什么?”
话落,二人都有些慌张。
沈晏清转头问江行舟:“你是不是对平安说了什么不正经的话,跟你说了这么多,让你别教坏小孩子。”
见江行舟一脸错愕,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转头就对平安叮嘱:“以后除了学习,其它的他的话不必听。”
江行舟:“……”
姓沈的,你什么意思?”江行舟炸毛。
沈晏清漫不经心道:“字面意思。”
江行舟转瞬嘴欠道:“既然这样,我把你的糗事全告诉小平安,他信不信关我什么事,我说了就行。
沈晏清面不改色威胁他:“论糗事,只怕我可远远不及某人,在下可是甘败下风”
那人音量突地拔高:“沈晏清,你五十步笑百步,有什么好得意的。”
平安默默摇头,这江行舟是个老虎,沈晏清就是武松。一物降一物啊。
可是平安有些莫名的羡慕江行舟,在平安这,沈晏清是兄长,对平安总是长辈的态度,给予关怀,是温和的大哥哥。可江行舟于沈晏清是朋友,他们可以谈笑。在江行舟面前,沈晏清是腹黑的。有着之前平安从未见过的书生意气。
最终以沈晏清给江行舟赔不是告终,倒也不是沈晏清说不过他,只是到底有求于他,要想人好好干活,当然要哄着嘛!
而江行舟也明白其中原由,也知沈晏清让着他,不过谁让他乐享其成呢。
接下来几天,一直是江行舟教平安,平安觉得他的先生当真是有点东西的,无论哪一门课,他都能给你讲得很详细,也难怪乎沈晏清会聘请他。
在他们学习时,沈晏清就在旁处理账务,偶尔沈晏清也会问问江行舟。
江行舟自然很乐意帮沈晏清,只是每次帮完他总要嘴欠一句:“地主果然会剥削人啊,给一份钱却要让人干两份活。”
“那你要怎样?”沈晏清问他。
那人计谋得逞样的笑得不停:“好说,好说,得加钱。”
“你要多少?”沈晏清一本正经的问。
江行舟见他正经的表情笑得更欢了,“开开玩笑,你怎么还当真了,你现在给的也够我花半辈子了,我这人向来知足常乐。”
“我自然知道你是开玩笑,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缺多少?”沈晏清看向他。
江行舟的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忽而装作不经心:“你这人倒是越来越无趣了。钱谁会嫌少呢!
沈晏清不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那眼神不凌厉却让他心慌。
他转过头朝平安那走,“晏清,你不明白,我的道只能我一个人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