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涧城。
城内来来往往多是些修士,与海云城的破败压抑不同,这里民风富饶,万事万物欣欣向荣。两者放在一起比对,倒像是两个极端。
在海云城巡逻的官兵都是妖,没有人敢在街上随意走动。而桐涧城处处设的都是保护普通民众的阵法。
桐涧城的修士多主要也有一个原因,那便是四处环山,山上多是修仙门派。
此刻,修真界最的大门派浩月派,其副掌门人谭宿在城内的观月楼邀约了三位老朋友吃酒。
其一,浩月派附属门派齐云山副掌门人寿极。
其二,齐云山关门弟子朱犽。
其三,浩月派首席大弟子王河兼人界皇帝第四子。
不知其中内情的人高低要赞叹一声这个阵容相当得文雅。
知内情的人无不道一句狼狈为奸。
通俗易懂地说,这几个人没一个好东西。
几人正在把酒言欢,好不快活,推心置腹间不知谁提到了廖策,场面顿时静了下来。
寿极冷哼道:“这廖策倒是摆谱,这么久还没到。”
朱犽轻蔑地翻了个白眼,嘴上不客气道:“好歹人家是妖界皇子,向来眼高于顶,我等在他眼里估计都是些臭虫。倒不如我们四皇子殿下,不管有多高的成就,依旧把大家伙放在眼里。”
“朱前辈过誉,任他再怎么猖狂也活蹦乱跳不了几日。廖策那厮狂妄自大,我们给,他就要,根本不动脑子想想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?现在我们就等海云城的下一场好戏,到时我们借助他穷凶极恶的行迹,再请仙尊出山降伏整个妖界,而这整个天下都是我们人族的。”王河越说越发激动,双眼里迸发出渴望的光,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。
“哼!王掌门他倒是清高,不争不抢,与你这个亲侄子不同。他若是有你一半,还愁这天下不是我们的?”谭宿冷哼道。
他只要一想起他跟掌门说降妖一事,掌门不仅骂他好生事端,还几次三番地说他不为民生着想,不堪为副掌门人,他就恨。
次次他都险些被罢免副掌门头衔,现在不过只冠个名头,手上一点实权都没有。
这让他怎能不恨?
“哟,聊着呢,聊的什么,给本王听听。”
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客房外面传来,紧接着房间门从外而内被打开。
来人是廖锦和杜妄。两人身着同色系墨色袍子,乌发冠起,一个阴沉得发邪,一个戴着面具依旧让人觉得淡漠得发冷。
“没聊什么,都是山上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廖兄、杜兄快请坐,就等你们二位呢。”朱犽最先反应过来,忙起身招呼着二人入座。
廖锦没理会他,自顾自地将坐在主位上的谭宿拉了起来,而后坐在主位上。没注意到谭宿眼中一闪而过杀意。
杜妄没错过谭宿那股子满是怨气,杀气腾腾的眼神。他转头看过去,浅浅勾唇:“谭前辈,请入座。”
谭宿压下心底的怨气,也朝他笑笑:“请。”
几人落座后,早已在外等待的小厮开始宣人布菜。
饭间,四皇子王河开口问道:“城中现如今景象如何?想必有三皇子殿下看着,定是比我们这桐涧城好上不少。”
“不听话的人多,处理了一些。现在倒是比不过桐涧城,但是过一阵子,本王定让他比你们望京都要好,如果有那么一天,干脆就把海云城设为京师。”廖策不屑地说。他说话向来不客气,从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。
对他来说,他肯跟他们说话,那都是他们求都求不来的福气。
望京那可是他们京师,繁华得要比桐涧城还好上几倍,他是哪来的勇气说这些?口气忒大了些。
王河气极地捏紧了手中的筷子,笑容牵强,心下劝慰自己还不急,还没到弄死他的日子,且再忍忍,有他好看的时候。
谭宿拍了拍王河的肩膀:“你看你,跟三皇子殿下说那么多干嘛,这城只要在殿下手里,那就是好的,桐涧城可比不过。”
廖策对他的恭维非常受用,傲气道:“那既如此,你们就把桐涧城也给本王,本王再给你一万八阶大妖来换,如何?”
“……”
霎时间,客房内鸦雀无声。
这可是他们老巢啊,怎么给?
有这么顺着杆子往上爬的吗?
“怎么?你们不愿意?”廖策没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黑了脸。
谭宿朝杜妄使了个眼色,让其帮忙劝劝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主。
真的是什么主意都敢打。
杜妄面对谭宿时神色淡淡,没有理会他的一番暗示。只是端起一旁的杯子给廖策倒了杯酒,平静地说道:“殿下,您想要桐涧城,手到擒来而已,但眼下需要先把海云城整顿好,不可操之过急,以免因小失大。”
朱犽连连附和道:“对对对,杜妄兄说得对,现下最重要的还是海云城。遥想当年,海云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地界,无数文人修士向往移居之地,风景秀丽,瑶海围绕。这……”
廖策揉揉眉心,一脸不耐:“要读书回去读,别在这里叽叽喳喳的,烦!”
朱犽:“……”
忍!
廖策伸手夹了筷子肉,不好吃,他烦躁地摔了筷子。
“啪”的一声,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迁怒道:“你们到底找本王来做什么?不能打开天窗说亮话?就烦你们这种满肚子心眼,说话说一半的人类。一无是处,做饭也做那么难吃。这桐涧城以后落在本王手里,第一个事情就是把这间酒楼拆掉。”
酒楼幕后大老板寿极:“……”
有病吧?
“……”
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,妖怪讨厌对面四个虚伪的人类。
四个人类讨厌对面两个听不懂人话的妖怪。
*
一日过去。
海云城城主府内。
柳安玫专心研究着各种“毒药”,其实她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,从储物袋中拿出各种各样的奇葩小丹药当做毒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