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——”
“咚——”
雄浑的钟声每日都会在这个点响起,准时准点驱散她的睡意。
柳安玫拉过被褥遮盖住整个脑袋。
不想醒,不想起。
想睡觉,每天都睡不够。
都十多年了,她还是没习惯大早上起床去练一套静心咒。
一刻钟时间过去,柳安玫才从床上爬起洗漱,在系衣带时频频蹙眉。
以往每到这个时候她姐姐都会亲自来叫她,同她一起到山门广场那边修炼静心咒。
今日怎么没来?
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。
思及此,她手指翻动,飞快系上衣带,拿上给安雪准备的丹药后出了门。
来到山门广场,那里整齐划一站着一排排弟子。
山门可能是碍于经济原因并没有规定所有人穿着同样的衣服,有些妖还喜欢显露自己的特征,比如化形一半,半人形半妖。
因此虽队形整齐,但是看起来依旧很不美观。
她仔细看了看,里面没有她姐姐。
柳安玫调头打算回去,去她的卧房找一下。
谁成想,人群中的裴鹗看到她后,也悄悄退了出去。
“你姐姐呢?”裴鹗追上柳安玫,问道。
“我姐姐她不要你了,你看不出来吗?”
“只不过是闹了别扭,我哄一哄她便是。”
“那你昨日有哄好她吗?”柳安玫抱着胳膊斜视他。
“额......”他昨天去追她时,连对方的人影都没有见到。平日里也没见她跑得那么快。
柳安玫不知怎么的,越看他越烦,袖中拳头紧握。
下一刻,不管了忍不了了。
只见她祭出长剑,朝他劈去。
她边劈边说道:“我姐姐话已经说的很明白,桥归桥,路归路,你别死皮赖脸缠上来。”
裴鹗也想祭剑打回去,奈何对方妖力比他高出一个阶级,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。
只得狼狈逃窜。
“我做错了什么,男子三妻四妾不是常理吗?就连你爹不也是有两位夫人。热爱时谁不会说些甜言蜜语,偏你姐姐就信了我说的只钟情她一人。”
回答他的是一道凛冽的剑锋,擦着他的胳膊划了过去,鲜血顿时浸透他的浅色衣衫,彼时他发丝凌乱,活像一个疯子,不复端庄姿态。
他忙伸手捂着伤口出,开口便骂:“你他妈来真的!”
回答他的依旧是一把剑,一把横在他脖子上的剑。
裴鹗咽咽口水,伸缩自如地果断道:“对不起,我错了。我他妈该死。”
柳安玫这是第一次仗着妖力砍人,体验感满分。
“跪下,朝着我姐姐住的地方磕满一千个头我就饶了你。”
“什么?一千个?”
柳安玫长剑往他脖子上送了送。
“我磕。”裴鹗能伸能缩,当即就磕。
柳安玫拿着剑,剑身随着他跪下去的动作往下。恰巧,她余光瞟到偷偷躲在树后的沧南。
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,若不是此时她拿着剑胁迫人,那笑容当真是天真可爱。
“沧南师兄。”
沧南摸着头出场,朝她走了过去;“嘿嘿,师妹,我到处走走。”
柳安玫可不信他的鬼话,这个时间段他不去广场练清心咒,来这边干嘛。
“那师兄你来帮我个忙。”她说道。
“当然可以,裴师弟好有雅兴,这是在做什么?”看完了整场戏的沧南明知故问道。
“他非要给我姐姐磕头赎罪,我拦不住。他要磕一千个,我还有事,你帮我数着。”
沧南顺其自然地接过她递来的剑,后看着立马就要走的柳安玫问。
“师妹你去哪里?”
柳安玫背对着他,摆摆手:“沧南师兄,我有些私事要处理。再会。”
*
柳安玫进了柳安雪的卧房后,一眼便看到了放在桌案上的纸条。
上面赫然写着【安玫,我下山了,如果我没回来,你想找我,可以拿着狼族信物去延安堂问问。】
柳安玫看着纸条上面的字,后悔没多留些传讯符给安雪,若是给了,也不至于找这个找那个。
事不宜迟,柳安玫转身回去收拾行囊,潇洒地御剑下了山。
行至山门,负责看守山门的弟子大老远就看到了她,跟她打招呼。
“安玫师姐,下山啊!这次要下去几天?”
柳安玫常拿复制来的法宝去山下卖,一来一回和他们也熟络了起来。
“不太确定,你报得久一点。”
“好嘞,一帆风顺安玫师姐。”语罢,那位弟子低头在登记册上写下柳安玫的名字,并记录上出门时间。
——
衢都,东街。
延安堂,一个分部开遍四界的店,老板消息灵通,掌握着众多不为人知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