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片雪。就在八年前。
可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,只能带着嫣黎找到那位白发苍苍的山神。英招。
“英招山神……”在山神厚重的目光里,卓翼宸交代了事情的头尾。
“不周山啊……”熟悉的老者在嫣黎耳边责怪。“不周渊的海不是一般的海,你一个树妖,饶是再怎么近水……”
英招山神抬头看向卓翼宸。“你说还有金乌的……”
眉头紧锁的少年连忙补充,“恒火羽翎。”
昆仑的风和沉默空阔,英招的胡子白茫茫,是沾了雪也看不出来的。
“难怪。恒火和沌海本都伤不了她的,可是攻在一起,她这草木妖的确很难承受。”
“跟我来吧。”
卓翼宸抱着嫣黎走在后面。昆仑山还在下雪,纷纷扬扬恰似鹅毛。簌簌雪幕里,他看见庄严的石门。那片天空,他竟找不到一个有关颜色的词来形容。
“嫣黎需要在这里修养几日,”英招山神询问地看向卓翼宸。“卓统领……”
“我就在这儿。”他捏着云光剑柄低下头,目光看向紧闭的石门。再开口时,那道目光已是看着滔滔大雪。
山巅坠雪,好像一千个月亮朝他掉下来。
扫开雪,少年和老者并肩坐在山门前的石阶上。
从白泽令到赵远舟,又说到不周山,然后卓翼宸听英招提起冰夷。
“冰夷,应龙,金乌,水杉。”
“他们的故事……他们当年,也是和你们一样。”千万年大妖,也是一群少年心性的朋友。“如今你也算是见过三位了。你手中云光剑,是应龙骨所铸,也算是他的一部分吧。”
指尖抚过云光剑,卓翼宸的思绪飘回八年前的那个晚上,剑魂的字字句句烙印在心。
“所以他们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山神大人沉默下来,摇了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你们没有问过金乌吗?”
当时只记着让恒火归位,一点也不敢耽搁,千万年前那些遥远的神话早就被抛在脑后。
“下次有机会的话,我会问明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