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清越。”苏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他在撩你。”
“他没有。”
“他写了‘等’字在你的咖啡杯上。这不是随便写写的,这是故意的。”
“也许他只是在杯子上随便写了个字。”
“谁会在杯子上随便写‘等’字?他怎么不写‘好’?怎么不写‘行’?怎么不写‘嗯’?”苏糖越说越激动,“他写了‘等’!等!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他在告诉你——他在等你!”
时清越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低头看着那个“等”字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马克笔的笔迹。墨水已经干了,蹭不掉,像一个烙印,印在白色的杯壁上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,“他不记得我。”
“你凭什么说他不记得你?”
“因为我们从来没有说过话。”
“你给了他那把伞。”
“他没看到我的脸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时清越张了张嘴,发现她不知道。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她的脸。她不知道他记不记得那把伞。她不知道他记不记得她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他写了“等”。在咖啡杯上。在她撞了他的三分钟后。
“我要调组。”时清越说。
“你疯了。”苏糖说。
“我没有疯。我很清醒。如果我不调组,我会——”
她会怎样?她会重新喜欢上他。她会开始期待。她会在每一个加班的夜晚等他来送咖啡。她会在每一个晨会上偷偷看他。她会回到十六岁,回到那个躲在角落里的、不敢抬头的、把所有的话都写进日记本里的时清越。
她不能再做那个人了。
“我要调组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苏糖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苏糖叹了口气:“行。你调吧。但你知道陈姐不会批的。”
“我会说服她。”
“你连跟他说一句话都不敢,你还敢说服陈姐?”
时清越沉默了。
苏糖说得对。
她连跟谢斯衍说一句话都不敢,她还敢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