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清越决定先不去想调组的事。
她把咖啡杯放在桌上,打开电脑,继续改方案。但她的脑子里全是那个“等”字,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湖面,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,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她写了三行代码,删掉。画了两张草图,揉成团。喝了那杯咖啡,喝到杯底的时候,发现杯底还有一个字。
“你。”
杯壁上写着“等”,杯底写着“你”。
连起来,是“等你”。
时清越盯着杯底那个字,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她的手指捏着杯子,指节发白,呼吸变得急促。
她在心里对自己说:“冷静。这不是那个意思。他可能只是在测试马克笔。他可能只是随便写了两个字。他可能——”
但她骗不了自己。
没有人会在杯子上随便写“等你”。
除非他在等一个人。
时清越把杯子扔进了垃圾桶。
她听到塑料杯撞到桶底的声音,“咚”的一声,闷闷的。她盯着垃圾桶看了两秒钟,然后深吸一口气,重新打开方案文件。
她告诉自己:不要想了。不要想了。不要想了。
但她的脑子里全是他的声音。那句“我记得你的作品集”,那个“等”字,那个“你”。他的声音比高中时低了一点,多了一点沉稳,多了一点磁性。他说“你好”的时候,尾音微微上扬,像在问一个问题,又像在确认什么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一天的。
她只知道下班的时候,她的方案一个字都没改出来。
她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秋天的天黑得早,六点多钟路灯就亮了。她站在公司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,准备走路回家。
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她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。
谢斯衍坐在驾驶座上,侧过头看着她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时清越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“不用了,我走路回家。”
“你住哪个方向?”
她说了她住的小区的名字。
谢斯衍笑了一下:“顺路。上车。”
她知道他不是顺路。他的公司在城东,她住在城西,完全相反的方向。但她没有拆穿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