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能做什么?”沈黛笑了,“焱奴可是怀疑我在这姜茶里下药了?”
说完,她端起碗来,仰头尝了一口,“夫君这下可信我了?”
裴清舟拧眉:“我不是不信你,而是……你今日为何突然对我这么好,分明昨日才……”
沈黛早料到了他会起疑,但她面上并未显露出丝毫破绽。
她道:“或许是我想通了吧。反正你我已经成亲,日子也总要过下去的,不如将错就错下去。何况……”
说到此处,她忽然抬眸望向他,语气低沉下去:“你是我年少便喜爱之人,当年若不是父皇急诏我回宫,也许我们早就在一起了,也不会有后来的远嫁和亲。”
她说得情真意切,泪水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,叫人心生怜爱。
裴清舟再狠,到底比她年幼,哪里禁得住这些?
不多时,沈黛就被他圈入怀中。
耳边传来男人动情的声音:“姐姐,你知道焱奴等这一日等了多久么?从今往后,我们终于可以长相厮守了。”
“……”沈黛任由他抱着自己,一句话也没说,眼中却波澜浮动。
又是一年秋,平京城的世家权贵们正愁没什么乐子打发日子,便听闻怡安公主筹备了一场马球会。
沈黛的婚事历经曲折,在平京传得沸沸扬扬。众人一听说她竟办了马球会,饶是不会打马球的官眷们,也想跟着去凑个热闹。
“好好的,殿下怎的办起了马球会?”飞絮一边为沈黛奉茶,一边望着眼前热闹的盛事问道。
沈黛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,嘴角带笑:“裴家父子将本公主玩弄于鼓掌之中,不惜蒙骗本公主,那我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也陪他们演一场戏?”
飞絮起初还不明所以,但当一些官眷前来给沈黛请安并提及驸马时,她才后知后觉缓过来。
“驸马在不远处挑选马匹准备应战呢,你们瞧。”沈黛手一指,官眷们便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只见裴清远穿着一身水墨色衣裳,正在马球场边上挑选马匹。
“素来听闻驸马爷马球技艺高超,今日终于有幸可以一睹风采了!”
官眷们兴高采烈地期待着接下来的赛事,沈黛同样也期待着。
随着一声锣鼓响,比赛正式开始。
沈黛慵懒地靠在软枕上,视线却始终紧紧地追着“裴清远”的身影。
马球场上的动静牵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,就在众人笑着议论谁进球了谁厉害之际,一个巨大的声音忽地传了过来。
“不好了,驸马爷的马发性了!”
“来人,快去救驸马爷!”
众人被这声音吸引了过去,只见裴清远被马重重地摔在地上,抱着双腿惨叫不止,面目狰狞。
见状,沈黛也装作惊慌失措的模样,急忙跑到马球场上,“裴郎,你怎么了?没有大碍吧裴郎……”
“来人,快去传太医!”
她抱着受伤的裴清远泪流满面的模样被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,就连传太医的消息也传进了宫里。
日头西垂之时,裴清舟才从宫里出来。
三七在宫门口等他,见他出来,急忙迎了上去:“公子怎的这么晚才出来?”
裴清舟面色疲惫地坐上马车:“今日陪皇上下棋下得久了些。”
“那公子可听闻公主殿下办马球会的事了?”
“马球会?”裴清舟一头雾水地抬起眸子,却见三七又道:“小的也是听守门的侍卫说的,听说公主今日在西郊办了一场马球会,平京的官眷们都去了,就连……连大公子也去了。”
“裴清远?他怎么会……”裴清舟眉头紧蹙。
“小的也是这么想的,大公子如今分明已成了废人,被关在公主府的暗室里,怎会好端端的去打马球?
可侍卫说公主派人进宫请太医,说是驸马爷的马发了性,将他摔成了重伤。”
听到这话,裴清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他不禁冷笑一声,“姐姐啊姐姐,没想到你这几日的柔情似水果然是骗焱奴的。”
他早该猜到的,以沈黛的性子,在发现了一切之后怎么可能会对他那般温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