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聆也好不到哪去,早出门是下大雨,都是卷起裤脚走过来的。
回南天,真是潮湿。
张津铭大摇大摆进来,嘴里还念着:"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,再下雨,我都想断魂了。"
他们都是住校,但是宿舍楼和教学楼隔远,平常上课都有骑单车的。
赵娅钦毫不留情怼他说:"看,疯了一个。"
说着她想起来什么,凑近贝聆说:"那天晚上回去我问了张津铭,那个夏晓萱是他们初中同学,跟周以绛告白过。"
贝聆已经知道了。
"不过周以绛拒绝了。"
贝聆点点头,那天晚上她也拒绝了他。
说起来她从生日会后,还没见过周以绛,平常早上出门都能跟他碰到,今天却没有。
不过她没有太在意,可能是早出门了吧。
因为下雨,跑操取消,体育课也取消,他们在教室坐了一上午。体育课在上午最后一节,贝聆做完物理卷子,看了下计时器,40分钟。
体育课,她不由得想起周以绛上次说,他下次体育课就戴她送的礼物。如果不下雨,她说不定真的看到他戴了。
直到中午吃饭,贝聆都没见过周以绛,张津铭过来找她们,只有他一个人。
赵娅钦:"你怎么一个人,周以绛呢?"
张津铭叹了口气说:"他啊,发烧了在家呢,一上午都没来。"
张津铭带了手机,许多人都知道,除了他还有很多人,包括周以绛上学都会带手机,所以他可以联系到周以绛。
赵娅钦和贝聆对视一眼,"这么就生病了,前天不是还好好的吗?"
"这天气变化多端,一天都可以经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,可能他受凉了吧。"
贝聆想到他一个人住,爸妈都不在身边,也没有保姆,生病谁照顾他呢。
一整个下午她上课都心不在焉的,只想赶紧放学。今天她罕见地跟班主任请假不上晚自习了,身体不舒服,□□还是很体恤学生的,加上贝聆成绩好,想都没想就给她开假条了。
她用学校的座机给保姆打了电话,让她煮一点发烧能吃的东西,等她回去后刚刚好。
一进门阿姨就问:"怎么今天这么早回来,你生病了吗?"
贝聆也不瞒她说:"请假了,我朋友生病了,他就住在这小区,我给他送点吃的过去。"
保姆给她盛好放在保温盒里,顺便给贝聆也装了一份,她也还没吃。
十分钟后她敲响了周以绛家的门。
周以绛还以为是自己点的外卖到了,怎么形容他当时的心情呢,一打开门就看到贝聆,他都忘记了思考。
"你,你怎么来了?"
"听说你发烧了,我来看看你。"
"我怕传染你。"
贝聆已经跨步进来了,换上上次那双粉色拖鞋,说:"我的身体没有这么弱好吗,再说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家,还是个病号,总得有人帮你吧。"
贝聆身上还穿着校服,裤脚都被淋湿了。她把裤脚撸起来,露出皙白的小腿。周以绛看了轻咳一声。
而贝聆全然不觉,以为他这是感冒了,就问他吃药了没。
"吃了。"声音也沙哑了。
"怎么这么严重,"她摸摸他的额头,冰凉的触感覆上来,他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"你的手怎么这么凉?"
"正常,外面下雨有点冷。"
她到了冬天她的手脚都冰冷,之前他看过中药说她说性寒,月经也不好。
他还是有点烧的,贝聆把保姆熬到粥端出来,一打开就闻到了香味,里面放了鸡肉,牛肉,青菜。
"吃饭了吗?"
周以绛摇头,他中午也没吃,没什么胃口,刚刚随便点了外卖,还没送到,不过他现在觉得外卖就那样,哪有面前这份美味。
贝聆去厨房拿了两个勺子,她也还没吃,于是坐下来跟他一起吃。
"以后你生病了可以跟我说,我可以让我家保姆过来给你做饭。"
周以绛没有回答,他要的可不是保姆。
"你是担心我所以过来的吗?"
还亲自过来,晚自习都没上。
贝聆喝粥的动作慢了一下,"嗯,我担心你。"
周以绛看着她,许久开口说:"贝聆,你在吊我吗?"
"不过,吊也没关系,还是谢谢你。"这么多年,他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,他的世界封闭,而贝聆是那个闯入他世界的人。
"这算吊吗?"贝聆自己说的都不自信,前脚他表白她拒绝,后脚她就担心来看他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,她怎么能这么在意他。
难道真的喜欢上他了?
她果真变了好多,这些事她以前从来不会做,她眼睛看向旁边的人,生病的男生自然而然地带了一种破碎感,没有了他平常的锋利,像一只顺毛小狗。
他真的有这么吸引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