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易轻笑了声：“怎么进来的？”

叶源平静地回他：“晨阳给的密码。”

“晨阳……给的……”他一字一句重复，撑着地面想站起来，结果脚一麻，又重重跌坐回去。他猛地抄起手边酒瓶，电光火石间，狠狠朝叶源砸去。叶源头一偏，酒瓶擦着他额角掠过，立刻划出一道刺目红痕。

叶源毫不在意地抽了一张纸巾，按了按额角。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左易仰头看他，目光沉沉：“你想毁了我。”

“左易。”脱下外套扔到沙发上，叶源蹲下身，单膝跪在他面前，伸手过来，目光平静得有些冷酷，“乖乖听话，好吗？”

“听你妈的话！”左易躲开他的手，骂道，“你他妈就是个疯子！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认识你！”

叶源收回手，看着他，突然低头笑了声，复又抬头，“这就后悔了？”

左易恨恨盯着他，不说话。

“还有更后悔的。”叶源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，扔到他身上。

左易垂下眼。照片他见过，曾经在余曼手里，照片里两人在车里接吻。

“你说，要不要复印个十几份，给你爸厂里的人看看。”

血液凝固。静了半晌。
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吗？”滔天怒意瞬间掀翻所有理智，左易浑身酒气翻涌，五指死死扣住叶源的衣领，指节泛白。

叶源望着他眼底猩红的戾气，骤然被拉近的距离，竟让他一瞬失神。浓烈酒气裹挟着旧日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心脏毫无预兆地重重一沉，又猛地狂跳。

叶源突然扣住他的后颈，对着他的唇就吻了下来。左易猛地睁大了眼睛，回过神来，手脚并用想推开他。

两人几乎瞬间扭打在一起，失控的力道狠狠撞在茶几上。左易手臂剧痛发麻，茶几发出沉闷闷的声响，硬生生向后挪开数寸。混乱里他挥拳砸向叶源，似是击中，又似落空。他微微发愣的刹那，叶源已精准抓住空隙，猛地将他死死压制，双手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。

屋里安静下来，只有两人的喘气声。

左易似乎一下卸了所有力道，目光静静落在天花板上，“叶源，如果我们从来只是朋友，就好了。”

默了默，叶源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没有如果。”

“真可笑。”

左易的目光依旧滞在天花板上，脸上没半点情绪，“别人被拿捏，不是裸照，就是激情视频，而我……”累到不想再挣扎，“居然被一张平平常常、好好谈恋爱的照片威胁，他妈的。”

叶源被这话扎得心口一紧，竟莫名生出几分疼，说不清是疼自己，还是疼他。他强压下那股不对劲的滋味，硬撑着没露出来。

左易看向叶源，语气平静，“你想要什么？我身上没钱了，多的拿不出。”

叶源慢慢弯下身子，一点点靠近，鼻尖只差一寸。他忽然停住，眼神轻轻淡淡，“你把我推到生不如死的境地，转身就想去过你的安稳日子。我怎么能让你如愿呢？”

左易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“如愿？”他轻声重复了一遍，嗓子被酒烧得发哑，“叶源，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，我把你丢下以后，自己就过得特别痛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