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易本还盼着叶源能开口,好歹压一压晨阳的势头,谁知对方竟直接伏在桌面上,将脸埋进臂弯里闷笑,肩头一抽一抽地抖,半点场面话都懒得圆。
晨阳一直看着左易,左易头都大了:“谁play你了啊。”
叶源从臂弯里抬脸,面颊笑出薄红,眼尾戏谑:“你是哪一环,蜡烛还皮鞭?”
晨阳赶紧摆手往后缩:“可别可别,这局我不配,你们俩锁死慢慢玩。”
左易感觉头顶又冒烟了,在桌子底下踹了叶源一脚。
晨阳吃了两块西瓜又活过来了:“不对啊,高中时那个梁梦,你们不是因为她还闹过矛盾吗?”
梁梦。
如果不是晨阳提起,左易都快要忘记这个人了。
那时他刚察觉自己对叶源的心意,好像不再是单纯的友情。一个向来只把对方当兄弟的人,忽然认清这样隐秘而不安的心思,只觉得满心慌乱无措。恰巧那时,梁梦对他有着几分喜欢,两人便渐渐走得近了。想来,那时叶源心里也是藏着不悦的吧。后来因为一件小事,两人便争执了起来。具体缘由,他已经记不太清,只模糊记得,好像和圣诞那天,梁梦送他的一本歌词本有关。
他记得模糊,说得就更模糊了。晨阳也有点理解岔了,在那数落叶源:“源仔,这就是你不对的,阿左是个大活人,肯定要跟人接触的啊,总不能别人碰下你就不高兴吧,我和阿左老是勾肩搭背的,难道你也不爽?”
他正说着,却发现叶源的表情阴森森的,立刻大叫道:“不是吧,不是吧,你跟我玩真的?”说着伸出爪子碰了下左易的手,“嘿,我碰,我碰,碰一下会怎么样?”
“会胡。”左易推牌,竟然是万字混一色,漂亮得要命。晨阳扔了一大把筹码给他,“算了算了,算给你们的随礼。”
庄乐也调侃了番。几人笑着又打了几把,晨阳被叶源怼狠了,对左易说:“阿左,看你单纯,爸爸劝你一句。咱们阿源哥哥贼能演,演得跟真的一样。大学那会他可是出了名的花心大萝卜,桃花一堆堆,来者不拒,海王本王。”
杨科也笑道:“对哦,有段时间天天夜不归宿,有次回宿舍可夸张,脸上衣服上都是口红印。辅导员都知道了。”
晨阳一下子笑起来,“你听听,咱们杨总可不是口花花的人。”
左易贼烦别人提他回国之前那段事,每次提及后叶源都不给他好脸色,说话也阴阴的带刺。管他大学时谈过几个呢,每天换也不关他的事。
果然,叶某人冷哼一声:“咱们阿左哥哥在大英帝国的日子那才叫……”一字一句,“荒、淫、无、度、呢。”
“你特么……”左易差点把手里的水杯泼出去,“夜夜笙歌醉生梦死还好意思来说我,我天天教室图书馆两头跑好吧。”
叶源托着额角,抬起眼皮看他,目光凉嗖嗖的,“怎么,facebook上照片里的妹子都是你p上去的?”
左易:“……”
庄乐看热闹不嫌事大:“阿源哥哥看到照片受刺激了啊,阿娘奈,心如刀割吧啧啧啧。”
叶源打了张牌,勾了勾唇,笑意未达眼底。其实跟庄乐说的大差不差,看到那些照片时,整个人好像抽离了一样,突然觉得,有些心意,从一开始可能就只是他一个人的事。
所以刻意扎进热闹人群,笑着接下旁人的示好与暧昧,装作从容又洒脱。只不过是想证明,并非非他不可。
“其实我早就怀疑了,”晨阳伸出食指与中指,先轻点自己双眼,再指向左易,“源仔看你的眼神就不正常,跟带小钩子似的,都快勾出丝儿了!”
左易:“……”
叶源专心码着牌,漫不经心地说:“这么能说,要不回去写两个脚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