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什么话!”余曼伸出手指,狠狠点了点他额头,“他们是谁?那是你爷你爸!”余曼压低声音,“叶深你不用理他,他之前为了和苏琳结婚,跟家里闹了很大的气。老爷子很不高兴他。叶家盘子大,叶深一个人撑不起来,他老婆家又没势力。”说着余曼眯起狭眸,“秦家那小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?”
叶源不置可否,笑道:“你消息倒挺多,在爸爸那装监控了?”
“少贫!”余曼亲昵地点了下他额头,随即脸色一正,认真叮嘱道,“秦蕾那姑娘你可得抓紧了。人家几代在加拿大搞运输的,家底厚着呢,你爷见了他们家都得客客气气的。你要是能跟她成了,再生个孩子,以后大半个叶家都是你的,根本不用你去争,她家自然会给你爷爷施压。到时叶深还算得了什么?”
叶源等她说完,懒洋洋笑了笑,“妈,你噼里啪啦说这么多,渴不渴,楼下有家咖啡店不错,要不要去喝喝看?”
余曼说:“你请我喝?”
“可以啊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余曼风风火火站起来,把名牌包背到肩上。
她这些年状态好很多,不像早年那样时而颓废时而歇斯底里。也许是因为前几年叶拓从加拿大回来,重新和她住在一起。叶源无意去了解父母的事,他15岁就从那个家搬出来住了。
走到街上,余曼拿出化妆镜仔细打量妆容,又在包里翻来翻去:“咦,我口红好像落车上了,你陪我去找找。”
女人真麻烦。
叶源突然想起小学玩闹时撞了一个女生的课桌,那女生就哭个没完,哭得他头皮发麻。那时就心有戚戚,觉得女生很麻烦。
陪余曼到了车边,打开后座门,却被余曼一股脑推进车里。随即她自己也坐了进来,命令司机开车。
叶源回过神来,无奈又好笑:“妈,你这有点离谱了吧,这么对亲儿子?”
“我能有你离谱,放着大好前程不要,不知道磨磨唧唧个什么劲。”余曼优雅地翻了个白眼,从包里掏出口红补妆。
就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家宴。客厅里摆着一张黑胡桃木圆桌,桌上菜肴摆得满满当当,一盘油亮的红烧鱼、一盘鲜美的白切鸡、一碟清炒时蔬,再加几盘家常小炒与凉拌菜,配着精致的瓷盘。七八个人围坐一圈。
余曼同叶世昌夫妇说着话,姿态优雅,笑意也恰到好处地热络,叶拓安安静静陪在一侧。这幅阖家融洽的景象,落在叶源眼中,只觉得刺目又荒诞。
他对面,叶深抱着Lucas,垂着眼陪孩子玩筷子,长睫覆下,将自己同那边的热闹轻轻隔开。
叶老太太笑着看向叶源:“好孩子,秦丫头很惦记你呢,说你是她的好朋友。下次你来加拿大,她可以带你去路易斯湖玩。”
余曼接过话:“阿源也常说起蕾蕾的,看来是很投缘的。阿源你是男孩子,要多让着点蕾蕾。”
老式日光灯白惨惨地悬在头顶,照得一桌子菜色泽发僵,连热气都显得单薄无力。胃里闷得发沉,半点胃口也无。照着老爷子的喜好,大家喝的都是白酒。敬了两轮酒,下肚火辣辣的,烧得五脏六腑难受。
这虚假和睦的场面,真是无趣到了极点。怎么突然有了叛逆心呢?
嘴角弯得真诚坦荡:“加拿大很漂亮,可惜最近公司太忙了,暂时抽不出时间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