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乐咬着薯条：“你让左易问呀，他们关系最好。”

左易疑惑地抬头，撞进她含笑的眼睛里。那眼神不锐利，却莫名就让他慌了——被洞悉的慌。

“他能问个锤子啊，他连阿源去加拿大了都不知道。”晨阳笑着看向晓雯，“得是我们唐姐出手啊，阿源哥哥不就听你的吗？”

晓雯喝着可乐，也看向晨阳：“我知道的可没你多。阿源去加拿大到底是干吗？结婚？”

晨阳虽八卦话多，但在外人面前不愿瞎猜叶源的私事，于是支支吾吾道：“不能吧。应该是公司的事，不是在发展加拿大的市场吗？”

晓雯冷笑：“发没发展我不知道？过年时你不是跟我说阿源带了个加拿大女生出来玩吗？那他去加拿大不是为了结婚是什么？”

左易觉得这个女人相当可怕，只字片语里就能拼凑出一个符合逻辑的完整信息。

庄乐说：“不能吧，叶源怎么会跟别人结婚？”她说话时却盯着左易，好像是问他。

左易心里一震，表面云淡风清：“我不知道。”这个女生绝对知道什么。但她从哪里知道？叶源？叶源从来没提过她。

口中的鸡块味同嚼蜡。

幸好他们话题很快转到直播卖货上去了。

书房里有一张麻将桌。吃完肯德基，四人打牌，杨科在一边帮庄乐看牌。

晓雯说到最近直播数据上不去。关于短视频和直播，左易一直有想法，和元日科技合作以来，家具厂的销量确实上去了，但业绩总的来说依旧平平。左易看了自家产品的短视频和直播，觉得并没有很出彩。如果脚本设计更独特一点，应该会吸引更多流量。

但拍视频和直播都需要团队，他一个人独木难支。如果和晓雯讨论，又像要干预她的运转规则。于是趁这个机会说出来。

“国内的短视频喜欢炫技，英国人不吃这套，他们喜欢那种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有些拙劣但真诚的创意。比如……说自己的产品很蠢但有用，文案最好带点英式冷幽默。”

晓雯推出一个三万，笑道：“说自己的产品很蠢但有用？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。”

左易受到鼓舞，再接再厉：“比如栖木的床头柜，短视频可以这样拍，开头就是说我爸给我做了个丑了吧唧的盒子，做个无奈的动作，然后把手机放上面走了，回来发现充满电了。最后把它放床边，说个good boy结尾……大致上这么个结构，到最后别人才发现这是个床头柜，会比较好玩。我随便说的，真做的话要打磨很多细节……七筒。”

左易抬头，发现晓雯和晨阳都盯着自己。晨阳一字一句说：“牛、批、啊。儿子你有这天赋不早点跟爸爸说？”

晓雯托着下巴，认真打量他，面带温软笑意：“阿左不如你屈尊来我们公司做短视频吧，我觉得流量会很好的。”

晨阳也邀请：“来吧，先开始做你自己家的产品嘛。”他摸着下巴打了个八筒，“……这我得想想，咱们私下聊。”

庄乐摸了张牌：“什么意思，这里都是你们公司的人，有什么要私下聊，李总一点不敞亮。”

晨阳伸手在她眼皮子底下搓了搓手指：“谈money啊怎么能让你知道。”

庄乐眯着眼睛笑得像个狐狸：“你们公司的事，我可知道得比你多。”

晨阳点着杨科：“你个叛徒。”

庄乐朝晨阳勾了勾手指：“你知道……你们叶总喜欢谁吗？”

晨阳眯起眼睛：“你知道？”

杨科站起来按住庄乐的肩膀：“乐乐，打你的牌。”

庄乐摇头晃脑道：“姐姐我几年前就知道了，就不跟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