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再多看一眼,自己的心就更痛一分呢。
曾经朝夕的相处、暧昧的话语,在现在此时此刻,在这个包厢内都比不上旁边那双挽住胳膊的手。程毓强装坚强的心已经支离破碎,她情愿从来都没有遇见过这个男人,这样自己平淡的生活,就不会有任何的波澜。
钟臻刚从莫斯科飞回京北,来到宜棠是为了见他大哥为他选的未婚妻。钟臻从前并不反对家族联姻这件事,他眼中的婚姻和利益交换没有任何的区别。他的大哥,他的弟弟,乃至于他的父母,都有着一段明码标价的利益爱情。
从小生活在利益争夺下的钟臻,并不在意是否有一段婚姻。
毕竟也只是演戏,无时无刻的在外人面前演戏而已。比如家庭聚餐的饭桌上,比如商业酒会的寒暄旁,比如现在。
自打钟臻进入这间包厢起,不知为何,心里竟泛起丝丝痛意。
身旁的女人挽着自己坐下,钟臻抬头看了眼隔间的玻璃,身旁的女人挽着自己坐下,钟臻抬头看了眼隔间的玻璃,他目光淡淡落定,指尖轻抵膝头,似乎有人在透过玻璃看着自己。
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个身影,但迅速就被钟臻压下去。怎么可能是她?也许她下辈子也不会出现在这里。钟臻记起从前让程毓去了一家定制服装的店,程毓回来喋喋不休的和钟臻抱怨自己坑了她,那副仇恨有钱人的神情,他大概以为程毓永远不会踏足这样的地方罢。
玻璃后的程毓看见钟臻投来的那道目光,是那么冷静,是那么无情。
那时候,程毓就明白了,她的钟臻,再也不会回到自己身边了。
钟臻收回目光,淡淡开口:“大哥,下个月我的公司就会上市,莫斯科那边的反响很好,大概以后会在那边发展了。”
钟定即使是对待自己的亲弟弟,语势也并不减弱,“定下来就好,和小许的订婚准备在哪里办?京北还是国外?”
钟定的这句话,似乎是专门说给程毓听的,目的便是让程毓死心。程毓听着外面三人的对话,怀疑自己好像和他们不在同一个空间内。怎么人家三个人看起来那么其乐融融,程毓这里却在下冰雹呢。
沙发上坐着的女人听到钟定的问题,看了眼自己的未婚夫,便直接替钟臻回答了。
“大哥,我的家人都在莫斯科,我和臻哥商量过了,就在莫斯科定居了,我们想就在莫斯科办订婚宴,以后结婚也比较方便。”女人说完还不忘捏了捏身旁男人的手,语气带着温顺与笃定。
钟臻指尖微僵,没有回应,也没有抽开。他的脸上看不出情绪,仿佛这场关乎终身的决定,不过是旁人随口提起的闲话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,等着他应声。
钟臻垂着眼,心底某处荒芜的角落,却莫名窜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钝痛。
莫斯科,这座只呆了半年的城市,如今竟要以这样的方式,成为他往后的归宿。
“嗯,听你的安排就好。”钟臻回答的很从容,很平淡,似乎只是在宣判着一个重罪的犯人最后的死期,而不是自己的婚姻。
钟定满意的笑了笑,又和两人聊了一些生意的事情。
钟定回头看了眼隔间的玻璃,接着语气平淡的说着,“大哥今天去了你之前在宜棠住的房子,收拾了一些你的东西,还遇到了你的房东小姐。”钟定刻意加重了小姐二字。
“唉?臻哥什么时候来过这里?什么房东小姐呀?”沙发上坐着的女孩向钟定投出好奇的目光,似乎对男人口中说的非常感兴趣。
“不了解,总之大哥她觉得是一个...”
“一个无关痛痒的人。”钟臻打断男人的话,程毓不该插入这件事,她的身份也不适合这个时候被别人知道。
“只是一个喜欢催着交房租的老女人而已,我也不太熟。”听到这句话从自己深爱的人口中说出的程毓,心跳似乎漏了一拍,连呼吸都停顿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