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这时,门被轻轻推开。
初秋的晚风裹着凉意涌进来,吹起沈清歌的发梢和裙摆。
她眼睛有些肿,像是一夜没睡。
“清歌!”
苏晚棠立刻飞奔过去,却感受到她周身的凉气,停下了脚步。
沈清歌没有看苏晚棠,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严争玉手中的邀请函上。
“我也收到邀请了。严争玉,我会参加这个比赛。”
晚风呼呼作响,空气陡然焦灼。
苏晚棠想说些什么,可二人之间的气氛莫名紧张,变没开口。
严争玉放下邀请函,
“清歌。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捷径是歧路,还有一条是绝境。
“不管你最近见过什么人,对方答应你什么事,都忘了吧。
“棋院现在需要的是团结。”
“团结?”沈清歌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,
“我只是想在一个公平的赛场上,证明一些事情。证明给师父看,也证明给我自己看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开,单薄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。
……
苏晚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带着焦急和不解:
“清歌她...她怎么突然这样?”
严争玉没有回答。
她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院子里那棵玉兰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恍惚间,严争玉仿佛回到前世,自己坐在这颗玉兰树下,读书玩耍。
时过境迁,已是百年,这里竟然是...
许久,严争玉轻声开口:
“同归,殊途。”
......
窗外的夜色,更浓了。
远处城市的霓虹闪烁,模糊一片,看不真切。
邀请函摊在棋桌上,旁边散落着几张打印出来的棋谱。
严争玉拿起邀请函细细观摩,城市围棋挑战赛...是新的机遇,也是新的战场。
只是这一次,对手不止在棋盘对面。
......
苏晚棠端着早饭推门进来,看到严争玉吓了一跳。
“争玉?”
她把粥碗轻轻放在桌角,不敢置信,
“你不会...一晚上没睡吧?”
严争玉这才回过神,窗外已是晨光熹微。
她放下邀请函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随意扯了个谎:
“睡了几个小时,醒得早。”
她的声音里满是疲惫,见苏晚棠将信将疑地把粥推过来,
“你先吃点东西吧,锦标赛还有三周,身体不能先垮了。还有,师父说训练计划得定下来了。”
严争玉“嗯”了一声答应下来,却明显力不从心。
......
严争玉刚睡了一个时辰,就收到贺其年的信息:
“出来,十分钟。”
严争玉被震动声吵醒,看了眼时间,上午九点。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抓起外套。
贺其年的车正停在棋院门口,黑色轿车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。
贺其年坐在后座,见她上车抬了抬眼,将膝上摊着的文件递了过去。
严争玉接过文件,上面写着:
...拥有顶尖的大局观与心算能力,尤其擅长中后盘复杂局面的精确掌控与官子收束,棋风灵动诡谲,常能下出打破现代定式思维的“妙手”。
但对流行布局、AI定式及快棋节奏尚在适应期。
这份报告的主人是...严争玉?
她不由震惊,“你调查我?”
“投资需要了解标的。
“你的古法开局在慈善赛上效果不错,但锦标赛是快棋制,每方基本用时一小时,之后三十秒读秒。
“高强度连续对局,对手的平均等级分比慈善赛高至少两个档次。”
贺其年转而看向她,平静陈述:
“你慈善赛决赛的官子阶段,有三次可以简明定型的机会,都选择了更复杂的变化。
“虽然赢了,但耗时多了近二十分钟。如果是在读秒声中,这种选择风险很大。”
严争玉知道他说得对。
前世对局没有严格时限,一盘棋下上几天也是常事。
而现代快棋,尤其是读秒阶段的压力,她只在网络对局中浅尝辄止,尚未真正在重大比赛中体验过。
“所以?”她抬起眼问。
贺其年看着她的眼睛,
“所以你需要特训,不是闭门造车那种。是有人针对你的短板,进行高强度、模拟实战的对抗性训练。我可以安排!”
“贺总真是周到。这次又是什么条件?”
“没有条件。只是建议。接不接受,随你。”
贺其年的话反而让严争玉怔了一下,他把选择权抛了回来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