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姝。
祁洛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将它牢牢记住。
容画坊,傍晚。
孟伏瑶正在后院练剑,看到祁洛肖回来,立刻跑过去。
“怎么样怎么样?宫里的娘娘们好看吗?”
祁洛肖看了她一眼,从袖中取出那只玉镯递给她:“给你的。”
孟伏瑶接过玉镯:“好漂亮的玉镯!谁给的?”
“一位娘娘赏的。”
“娘娘赏的?果然大方。”孟伏瑶把玉镯戴在手腕上,大小刚好合适,她高兴得转了个圈,“好看吗?”
祁洛肖看了看,没回答。
孟伏瑶见他并不开心,小声问:“宫里有发生什么事吗?”
祁洛肖走到石桌旁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有一位娘娘,看到我的玉佩,反应很奇怪。”
孟伏瑶走到他面前坐下:“怎么奇怪了?”
“她问我玉佩的来历,还问我母亲是哪里的。”
“我猜她一定认识这半块玉佩,说不定还认识你母亲。”
“恩,很可能。”
“那你义父从没告诉你,关于你母亲的事?”
祁洛肖摇了摇头:“从来没有。”
“那你一定很想知道吧。”
祁洛肖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,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。
“他不告诉我,我也会自己查。”
孟伏瑶走到他身边,和他并肩站在窗前,默默地陪着他。
勤政殿上,两派人又吵起来了。
“三皇子聪慧过人,品行端正,堪当大任。”萧太傅说的每个字都掷地有声,“臣请陛下早立太子,以固国本。”
苏丞相接过话头:“太傅此言差矣。立嫡立长,二皇子乃贵妃所出,排行在二,三皇子排行在三,哪有越过兄长立弟弟的道理?”
“立太子不看排行,看贤能。”
“贤能?三皇子今年才十六,贤能二字从何说起?”
“年龄不是问题,端看是教导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龙椅上的皇帝一开口,朝堂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太子的事,容后再议。”祁曜摆了摆手,“朕今日问你们另一件事。”
“西孟公主的下落,查到了没有?”
朝堂上安静了一瞬,负责此事的官员出列,低着头,声音发虚:“回陛下,臣等还在多方打听……”
“一个月前你们就在多方打听,朕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?”
官员们扑通跪在地上,不敢吭声。
皇帝站起身,负手走到殿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。
“一个公主,孤身一人在大祁境内,你们竟然还没查到。”
苏崇舟上前一步:“陛下,没找到也许是好事。”
“好事?丞相说来听听。”
“如果找到公主了,那是该交给北凛?还是让回西孟?”
苏崇舟此言一出,朝堂上安静了一瞬。
皇帝盯着他看了片刻:“丞相的意思是,找不到比找到好?”
“臣不敢。”苏崇舟躬身,“臣只是在想,公主在大祁境内找到了,大祁该怎么办?”
萧靖哲看了他一眼,出列道:“陛下,臣以为当务之急不是找到公主,而是让北凛知道,大祁不会因为一个公主让步。公主在大祁也好,不在大祁也好,北凛若要借题发挥,总会找到借口。”
朝堂上议论声四起。
“西孟公主逃婚一事,各国皆知,北凛如果认定她在大祁,我们一句没找到,岂能糊弄过去?”皇帝沉默了片刻,挥了挥手,“好了,今天就先到此,退朝。”
萧靖哲走在前面,步伐很快,头也不回。
两人在宫门口擦肩而过,谁都没看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