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守将掀开油布闻了闻,连着打了三个喷嚏,眼泪汪汪地挥手让他们走了。
马车在青州城外的一处驿站停下来,天色已经暗了,赵六把马牵到槽边喂料,自己坐在廊下啃干粮。
一个伙计凑过来,小声问:“六哥,今天安州那一下,差点就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赵六瞪了他一眼,“回去别跟任何人提。”
伙计退了退,不吭声了。
“今晚歇在这儿,明天一早赶路,出了青州关,就没事了。”
“是。”
半夜,孟伏瑶是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的。
自从逃婚来到大祁,她晚上的睡眠一直很差,一点声音就会被惊醒。
那声音像是屋顶上的瓦片被人踩了一下,极轻,她在黑暗中睁大眼睛,屏住呼吸。
又是一声,比刚才更近,像是有两个人落在了院子里。
孟伏瑶推了推身边的晓翠,压低声音:“醒醒。”
晓翠迷迷糊糊翻了个身:“公子……”
“别出声,有人进来了。”
晓翠猛地睁开眼,没说话,手已经伸到枕头底下,摸出了那把防身的短刀,孟伏瑶也从床垫下面抽出一把匕首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,门闩被人从外面拨动,发出细微的“咔嗒”声。
孟伏瑶和晓翠对视一眼,两人无声地分开了。
孟伏瑶贴墙站在门后,晓翠躲在床尾。
门闩掉在地上,门被推开了一条缝,月光从门缝里挤进来,照出一把刀的轮廓。
刀尖先伸进来,然后是半个肩膀,一个黑衣人侧身闪进屋里。
孟伏瑶屏住呼吸,看那人往床边走,一刀砍下去,被子被砍开一道口子,棉花飞出来。
“没人,是空的。”
就在这时,孟伏瑶从门后冲出来,匕首朝他后颈扎去。
那人反应极快,侧身一躲,匕首擦着他的肩膀过去,划破了衣服。
他一脚踢在孟伏瑶手腕上,匕首飞出去,撞在墙上,叮当一声落在地上。
孟伏瑶被踢得往后退了两步,撞在桌沿上,腰眼生疼。
那人转过身来,刀已经对准了她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他带着几分嘲弄。
晓翠起身从床尾扑过来,短刀朝他腰侧刺去。
那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,反手一刀格开,又一掌拍在晓翠肩膀上。
晓翠被打得踉跄了好几步,摔在地上,短刀脱手,滑到了桌子边。
“晓翠!”孟伏瑶想冲过去,那人一把抓住她的衣领,把她按在墙上。
刀尖抵住她的喉咙,晓翠从地上爬起来,疯了一样扑过去抱住那人的腿,张嘴咬在他小腿上。
那人闷哼一声,一脚甩开她,晓翠被踹得撞在床脚,额头磕破了。
“别动她!”孟伏瑶吼道。
那人没理她,刀尖往上抬了抬,抵住她的下巴。
“有人出钱买你的命。到了底下别怨我,怨你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
“等等!”孟伏瑶乞求道,“反正我也跑不了,就让我死个明白,是谁花钱要买我的命?”
“去阎王爷那问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