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洛肖的语气不冷不热。
“我好歹也在那岛上待过,还有好多个少年关在里面,我也很想救他们出来。”
“你还是先顾好自己,西孟公主,这满京城都是找你的人。”
孟伏瑶被他的话吓到了,差点忘了自己是个逃婚的公主。
祁洛肖看着她慌乱的神情说:“明天开始你只做磨墨,磨的不好不许端茶。”
孟伏瑶以为自己听错了,磨墨好呀,比起端茶、擦地、晒宣纸要轻松的多。
第二天一早,孟伏瑶准时出现在书房门口。
祁洛肖见她进来,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坐对面。
“磨。”
之前她就磨过几天,手法已经像模像样了,墨汁浓淡也还算适中。
祁洛肖看了一眼,没挑毛病,过了一会忽然开口:“你想学画画吗?”
“想啊,当然想。”
祁洛肖从笔山上取下一支小笔,递给她。
又抽了一张空白宣纸铺在旁边。
“先试试画一枝兰花。”
孟伏瑶接过笔,蘸了墨后又想了想。
第一笔下去,叶子歪了。
第二笔,太粗。
第三笔想补救,越描越黑。
她盯着纸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,想赶紧扔了。
“这是兰花?”祁洛肖问。
“……这是被踩过的兰花。”
祁洛肖没忍住,笑了一声。
“笑什么笑!谁叫我从小没好好学,竟跑出去偷果子。”
“看来你小时候调皮的很。”
祁洛肖重新铺了一张纸,拿起自己的笔,“看好了。”
他画了一枝兰花,从叶尖到花瓣,墨色由浓到淡,不过几息功夫,一枝清逸的兰花就落在纸上。
“你照这个画吧。”
孟伏瑶看着画,比着画了一枝。
比刚才好一点,但还是歪歪扭扭的,像被风吹倒了一样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画画的?”她问。
“很小的时候,义父教的。”
“义父?祁王爷?”
“嗯,我是他的养子。”
“他对你可以真好,他画画比你还好吗?”
“当然比我好。”
孟伏瑶又画了一笔,头也不抬地问:“你从小就生活在边关?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你何时回的京?”
“也就两年前才回。”
“边关是什么样?都说那边生活很苦。”
“风大,沙子多,冬天冷得要命。还有,夏天热得睡不着。”
孟伏瑶抬起头看着他,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她忽然觉得,那些年他过得并不轻松。
“那你开画坊,只是为了兴趣?”她问。
祁洛肖看了她一眼,觉得她问的问题太多了,变没再回答。
他拿起笔,在她那幅歪歪扭扭的兰花旁边添了几笔。
“别偷懒,继续练。”他把笔放下,“磨墨的活照干,每天加练一个时辰的画。”
“一个时辰?”
“嫌少?那就两个。”
“不少!不少!”孟伏瑶赶紧说,“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。”
孟伏瑶坐在对面,一边磨墨一边偷偷看他画画。
不是画好看,是他画画的样子很好看。
她感觉自己对他有了进一步的了解,看他那张俊美的脸,很难想象他从小在边关长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