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伏瑶走到前厅门口,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前一倾,茶壶摔在了地上,碎成了好几瓣,茶水溅了一地。
前厅里坐着的那位夫人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方远赶紧跑过来,赔不是:“夫人见谅见谅,新来的不懂事,您别介意。”
孟伏瑶蹲在地上捡碎瓷片,脸涨得通红。
祁洛肖从后院走出来,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,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孟伏瑶,叹了口气。
“别捡了,让方远收拾。”他把她拉起来,“手割破了没有?”
孟伏瑶摇了摇头,不敢看他。
祁洛肖的语气不冷不热,“下次走路要小心些。”
孟伏瑶听到身后传来那位夫人的声音:“这新来的小厮手脚不太利索啊。”
方远连忙解释:“新来的,慢慢就熟了。”
孟伏瑶觉得自己太没用了,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。
丞相苏崇舟上完早朝回府,他刚走进书房,就听到门外的下属禀报。
“进来。”
只见下属双手捧着一只紫檀木匣和一封信,放在案上。
“丞相大人,南诏二皇子派人送来的。”
苏崇舟看了那木匣一眼,没有立刻打开。
“人呢?”
“已经走了,来人只说,这是殿下的一点心意,请丞相笑纳。”
苏崇舟伸手打开木匣,里面铺着一层浅色的绒布,绒布上躺着一颗鸽卵大小的珠子,通体莹白,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这可不是普通的珍珠,是夜明珠,东济海域深处才有,一年也未必能采到一颗,价值连城。
苏崇舟将珠子拿起来,在灯下转了转。
“好东西。”他放下珠子,又打开那封未开封的信。
“有一批货物要运回南诏,希望丞相能帮忙支开沿路的关卡,免于严查。”
苏崇舟放下信,又拿起眼前的夜明珠仔细看了看。
“果然东西不是白给的。”
从大祁运到南诏,要经过三道关卡,每一道都要打点。
但顾锐送来的这颗夜明珠,值这个价。
“告诉二皇子,”苏崇舟将夜明珠放回木匣里,盖上盖子,“东西可以过,但让他手脚干净些,别留下把柄。”
下属应了一声:“是。那丞相,关卡那边……”
“我自有安排,还有,西孟公主有消息了吗?”
“还未,属下会多派人手抓紧寻找。”
下属退下后,苏崇舟铺开一张信纸,写给沿途三道关卡的守将,只寥寥几字:
“见玄录商行令牌者,放行。”
写完之后,他将信纸折好,塞进信封,用蜡封上,压了丞相府的印鉴。
“来人。”
另一个侍从推门进来。
“把这封信送到安州、沪州、青州三关守将手上。”苏崇舟将信封递过去,“加急。”
侍从接过信,退了出去。
顾锐要运什么,他不多问,他只知道,这次他欠他一个人情,迟早要还的。
各取所需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