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中午休息的时候,他们才敢小声的相互说几句话。
旁边的少年轻声问她:“你从哪来的?”
“南边。”孟伏瑶随便回了句。
“我叫阿诚,来了半个月了。”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,中等身高,脸色有点发白,但眼睛很亮,“别想着跑,跑不掉的,这里三面是山壁,一面是海,没船出不去。”
孟伏瑶的心沉了一下。
三面山壁,一面海。
难怪他们不怕她跑。
“别说话!赶紧起来,继续练习。”嬷嬷的呵斥声传过来。
阿诚立刻闭上嘴,低下头,乖乖地起身站好。
练习了一整天,走路、站立、端茶、倒酒、微笑。孟伏瑶的腿站得发酸,脸笑得僵硬。
傍晚的时候,嬷嬷终于放他们回去休息。
少年们和姑娘们被带回各自的小房间,孟伏瑶被分到一间两人住的屋子,和她同屋的就是那个叫阿诚的少年。
孟伏瑶坐在床上揉腿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隔壁传来一阵求饶声,紧接着是棍子打在身上的闷响和一个男人的骂声。
阿诚听到隔壁的叫喊声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“隔壁关的是谁?”
“也是男的,前两天想跑,被抓回来了。”阿诚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你也逃过吗?不然你怎么知道这里三面是山壁的。”孟伏瑶压低声音。
阿诚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“那时我并没完全被迷晕,来这的时候,被蒙着眼从船上带下来的,布条松了一角,我看到了。”
“那船呢?”
“船每天天黑的时候来一次,天亮前就。平时停在码头,有人守着。”阿诚看了她一眼,“你想跑?”
孟伏瑶没回答。
“别做傻事,不然就会像隔壁那人一样,被打断腿的。”阿诚好心劝道,“那些没价值的人,就会扔到城里乞讨,更可怜。”
孟伏瑶心灰意冷的看着他:“我不跑,我可不想当瘸脚的乞丐。”
夜间,容画坊。
祁洛肖坐在密室里,桌上放着三只竹筒,系着不同颜色的布条,都是刚收到的回信。
第一只,城东暗线:昨夜城北码头有船深夜离港,载重不轻,船上货物用油布覆盖,看不清是什么。
第二只,城南暗线:渔安巷西头那家店,半个月前开始有人进出,都是些生面孔。
第三只,城北暗线:码头附近有渔民说,最近海上多了一艘船,天黑出港,天亮前回来,从不白天露面。船不像是渔船,也不像是商船。
祁洛肖将三只竹筒里的纸条并排放在桌上,将这些线索捋了捋:
城北码头,深夜离港的船,海上多了一艘船,天黑出港,天亮前回来,说明那个地方不在陆地上,在海上。
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地方,城北出海八十里,的确有一处孤岛,三面环山,一面临海,记得之前听一位前来买画的商人说起过。
“方证。”他唤了一声。
方证从外面推门进来:“公子。”
“找一艘船。”
“是。”
第二天,孟伏瑶被带到了大厅继续练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