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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暗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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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密室的窗户外就传来了敲墙的回应声。

祁洛肖推开窗户,一只手伸进来,接走了那只竹筒。

这个暗网,是他义父祁俞花了十五年时间布下的,只是当他回京后,就改变了传递方式和传递地点。

明面上是容画坊的画轴生意,暗地里每卖出一幅画,画轴里都藏着一条消息,谁买了画,画的是谁,画像时说了什么话,和谁来往,有什么把柄。

所有的消息汇总到这间密室里,由祁洛肖整理分析,再通过暗卫营的人送往边关。

而那些暗卫,都是祁俞当年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老兵,退役后在京城安了家。

平日里卖菜、修鞋、摆摊,看着和普通百姓没什么两样。

但他们每个人都欠祁王一条命,每个人都愿意为祁王府卖命,所以祁王才会留着年小的儿女和妻子,在边关一呆就是二十年。

今晚,这些人都会动起来。

第二天,孟伏瑶是被开门声惊醒的。

铁锁哗啦啦响了一阵,两个人走了进来,高瘦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矮胖的抱着一叠衣裳。

“起来,起来。”

高瘦的放下食盒,蹲下来解了孟伏瑶手脚上的绳子。

孟伏瑶的手腕和脚踝都勒出了红印,又麻又疼,她动了动手腕,没说话。

“先吃饭,吃完换衣服。”高瘦的打开食盒,拿出一碗白粥、两个馒头和一碟咸菜。

孟伏瑶看了那碗粥一眼,没动。

“不吃?”矮胖的冷笑一声,“不吃也行,等到了里面没力气站,就别怪我们。”

孟伏瑶端起碗,三两口把粥喝了,又啃了一个馒头。

“快换上,别让我两等急了。”胖矮的把一套衣服扔了过来。

孟伏瑶拿起看了看,是一套月白色的长衫,看来他们没发现她是女的,还把她当男的关着。

高瘦的和矮胖的对视一眼,转身出去了,门没关,留了一条缝,门口有人站着,也跑不了。

她飞快地换上了那套月白长衫,衣服大了些,袖口长了一截,她把袖子卷了卷,用腰带系紧。

“换好了。”她朝门外喊了一声。

两人进来,高瘦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湿帕子,在她脸上胡乱擦了一把,黄粉被擦掉了,露出一张白净的脸。

“走吧。”

他们带她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,又往左拐,继续沿着走廊走,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木门,和关她的那间差不多。

走廊尽头是一道月亮门,里面是一个大厅,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,四角挂着纱帘,空气中飘着一股熏香味。

大厅里站着五六个少年,还有十来个姑娘,年纪都在十五到二十之间,穿着各色长衫,旁边站着两个穿着深色衣裳的嬷嬷,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。

矮胖的把孟伏瑶推到其中一个嬷嬷面前:“新来的,交给你们了。”

嬷嬷上下打量了孟伏瑶一番:“从今天起,你就叫子孚。你以前叫什么、什么身份,在这都是屁,忘了。”

子孚。

孟伏瑶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记住了。

嬷嬷把她推到一排少年中间,从桌上拿起一块玉佩挂在她腰间,玉佩上刻了子孚的名字。

这里的每个人腰间都挂了带有名字的玉佩。

“站直,收下巴,眼睛不要乱瞟。”嬷嬷说的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人。

“三天后就是每月的大日子,到时候有贵客来,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仪态,怎么讨客人欢心,让人看着舒服。谁被选中了,是他们的福气,也是你们的福气。”

孟伏瑶心里一阵阵发凉,她终于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。但应该不是青楼,毕竟现在她是男儿装扮,抓一个男的来做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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