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一VS百万,优势在我
决战之日。
天地昏黄如浊,长风卷着黄沙滚过原野,枯草在狂风里折腰,远处云墙压顶,灰黑与暗红交错翻涌,像是苍天被撕开一道渗血的伤口。大江断流,旷野死寂,百万门阀联军铺陈开来,旌旗连野、甲光蔽日,铁马戈矛连成一片黑海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空气里弥漫着铁甲锈味、尘土腥味与压抑到窒息的恐惧,连风都不敢高声呼啸。
按照门阀世家定下的计划
——八十万死士正面锁死沈砚之,用人海填他、耗他、压垮他;二十万精锐直扑少帅军,一战踏平江淮。
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沈砚之根本没给他们分兵的机会。
青衫孑立,他独自一人,缓步走出阵前,站在两军正中,站在天地最中央。
无兵甲,无随从,无阵势。
就一道单薄身影,横在百万大军之前,像一杆立在末日里的孤月。
天地彻底死寂。
百万大军脸色惨白如纸,双腿控制不住打颤,望着那道青衫,连握紧刀柄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。
沈砚之的天神下凡的传说早已深入人心,就算士兵们身边站着百万同伴,他们仍瑟瑟发抖,毕竟人怎么能战胜神。
沈砚之抬眸,目光淡淡扫过前方无边无际的人海。狂风掀起他的衣摆,发丝轻扬,神情平静如古井。“我不想杀你们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借着气劲传遍整个战场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:“退去,可活。”
联军阵后,门阀主帅目眦欲裂,厉声嘶吼:“冲!他再强也有极限!百万人,堆也要堆死他!!”
“杀 ——!!”
潮水般的士兵汹涌扑上,箭矢如雨撕裂长空,刀枪如林戳破乌云,大地剧烈震颤,仿佛整片原野都在跟着冲锋。
沈砚之轻轻叹了口气。
下一刻,他动了。
不是狂暴厮杀,不是血染长河。只是抬手,掌心向下,轻轻一按。
嗡 ——
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,不是剑气,不是掌风,是规则般的绝对镇压。
前排成片士兵瞬间僵立不动,而后无声倒地,气息瞬间断绝。
一步,十步,百步。他每踏出一步,前方一片人马直接沉寂。没有哀嚎,没有挣扎,没有鲜血飞溅。就像风吹麦浪,一片接一片,无声倒伏。
十步之内,无声寂灭。
千里之行,不留行迹。
阵后台上,门阀高层看得浑身冰冷,牙齿打颤,声音发僵:“怎么会这么快……就算是一百万头猪,也杀不了这么快吧!!”
可人不是猪。猪不怕死,没有恐惧,不会崩溃;人会怕,会慌,会逃,会在绝望里自行崩塌。
当第十余万士兵无声倒下后,百万联军彻底炸了。
不是冲锋,是全线溃散。
“魔鬼!他是魔鬼!!”
“不打了!我不打了!!”
“根本不是人能对抗的 —— 跑啊!!”
前排士兵疯了一样转身逃窜,自相践踏,哭声、喊声、惨叫声震彻原野,原本森严的军阵瞬间土崩瓦解。百万士兵,还没来得及消耗沈砚之半分力气,先把自己吓崩了。
沈砚之立于原地,衣衫不染一尘。狂风呼啸,黄沙漫天,他却静得像一尊立于混沌中的神明。
就在此刻 ——
轰 ——!!!
九天之上,雷云骤然汇聚,紫金色雷霆横贯苍穹,云层疯狂翻滚怒涌,整片天空都在剧烈战栗。血色电光撕裂黑云,天道怒目现世,整个世界的气息都在疯狂收缩、沸腾、咆哮。
天道动了。沈砚之打破世界极限,动用禁忌之力,已被判定为异端,天道降下雷霆之怒誓要彻底灭杀他。
“那是…… 天罚!!”
“天神触怒上天了!老天要劈死他!”
“连老天都容不下他 ——!!”
所有人都以为沈砚之必遭雷劫焚灭,魂飞魄散。
可沈砚之只是抬头,淡淡看了一眼雷云。而后,他抬手,轻描淡写一引。
“轰 ——!!!”
亿万雷霆轰然劈落,却在触碰到他周身的瞬间被硬生生扭转方向,如同雷龙出海,狂轰进正在溃散的联军人群中。
天雷所过之处,一片焦土,逃窜的士兵成片倒地,黑烟升起。数万士兵生命就此终结。
在所有人眼中 ——沈砚之不仅不怕天罚,还能引天雷为己所用,号令天地。
“他连老天都能使唤!!”
“天魔降世!这是天魔降世!!”
“投降 —— 我们投降!!!”
剩下的几十万大军彻底崩溃,丢盔弃甲,成片成片跪地叩首,再无半分战意。
门阀高层面如死灰,瘫坐地上,再也站不起来,他们败了,彻底败了。
沈砚之孤身一人,立在天雷之下、几十万溃军之前。天地震颤,万民跪拜,风都为之俯首。
这是真正的 ——神魔下凡。
可沈砚之脸色,微微淡了几分。
天道已经疯了。它在燃烧世界本源,不惜一切代价要抹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