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的课程结束之后,曲夫子拿着去年夏黎月答应的定理推导过程来找云清。
“云清,你看看这推导过程,我怎么都看不懂啊?”
云清接过来,看了一眼,叹了口气,“夫子看不懂很正常,这中间跳跃比较大,”仔细翻看一番,补充道,“不过都是正确的。”
“唉,那这夏姑娘真是可惜了,要是能来我们算术学院就好了。”
云清继续仔细翻看着手稿,随口回道,“夏姑娘在医术上天分更高,不可惜。”
曲夫子听云清这样说,心里倒是好受一些。
云清看完之后,跟曲夫子问道,“这些手稿其他几位夫子们看了吗?”
“都看过了。”
“那夫子们怎么说?”
曲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,“这次可能还要麻烦云清你了,夫子们希望你能给我们解释解释。”
云清点点头,回道,“没问题,不过,我这边还需要一点时间整理一下,七天后这个时间可以吗?”
曲夫子没想到需要这么长时间,但是也同意了。
云清接下来一周除了吃饭上课,就是跑到思学斋待着去推算那几个定理,每日司空允就见云清吃饭飞快,吃完也不等自己就赶着回学堂。
明日就要给夫子们讲解推理过程了,云清这一晚又在思学斋熬到很晚,恰好司空允这一晚睡不着,起来在学院散散步,然后就见到思学斋还亮着灯,便走了过去。
云清听到开门声,抬头一看,本以为是看门大叔来撵人了,没想到竟然是司空允,便问道,“你怎么来了?这么晚还不睡。”
司空允皱皱眉头,走了过去,看了一眼云清在写的东西,语气不太好的问道,“这是曲高让你写的?”
“算是吧,终于要完成了。”云清伸了个懒腰。
“曲高那个小人,你看这时辰,他自己早都睡觉去了,却要你还在这算算算,他这个夫子怎么当的?”
云清见司空允突然发了脾气,赶忙安抚道,“不是曲夫子逼我的,我是自愿的,你别这么生气,免得一会儿影响你睡觉。”
“你还帮那个老匹夫说话,他什么都不会,还当什么夫子,不如请辞回老家去。”
云清没忍住笑了出来,“殿下别气了,其实夫子们都挺好的,对我也都一直很照顾,然后这些演算过程他们不懂也正常嘛,别气了别气了。”
把司空允拉到旁边座位坐下,“殿下,这就是原来的推演过程,看不懂很正常的。”
司空允看了几眼,哼道,“这些就是夏黎月给的推理过程?”
云清有些惊讶,“哎?你怎么知道这些是夏黎月给的?”
“哼,除了她还有谁,一个药学院的学子还想来我们算数学院出风头,不怀好意。”
云清一直都听着大家对夏黎月算术天分的称赞,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直白说夏黎月是出风头。
便笑道,“殿下莫要生气,你看这都要起皱纹了,不值当啊,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,有人帮我们写推理过程,殿下还不开心吗?”
司空允看着云清,有一种不争气的感觉,“那你说她给的推理过程像什么?除了你能看得懂,谁还看得懂呢?真不知道你一个小姑娘,怎么心态像个耄耋老人似的。”
“这叫心态好,我开心我年轻。”
接着云清收拾收拾东西,和司空允一同走了,司空允把云清先送回清韵院,然后自己也回了自己的院落。
第二日课程结束后,云清带着推理过程跟着曲夫子一同去了综演阁。
到那之后,里面已经坐了五位夫子,中间那位云清一次也没见过,多半是算数学院的院长了,据说叫杭行,听一遍云清就记住了。
云清朝着院长和几位夫子行了礼,从包里掏出厚厚一沓演算手稿,递给了院长,“这便是补充的完整推算过程。”
杭院长没想到云清会写的这么细,原来的手稿自己看过,一共也就六七页,可是现在这一沓少说也有三四十页,几天之内能完成这些,让人刮目相看。
另外几位夫子也点头赞许,有天分,还谦虚努力,若是男子,以后前途当是不可限量。
云清接下来把每一个定理都详细推理解说了一遍,又解答了夫子们很多的疑惑,足足讲了三个多时辰,才堪堪结束。
在云清走后,杭院长对着其他几位夫子说道,“经过这次云清的推理解说,相信各位夫子都明白了那些定理到底怎么来的了吧?”
夫子们纷纷应是。
杭院长继续说道,“那你们也该明白,云清是不可多得的人才,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些人对药学院那位夏姑娘有些想法,可是经过这次,你们也该明白到底谁才是对算术真正有见解,谁能够深入浅出的解释问题,云清这姑娘,逻辑强,思维灵敏,心思细腻。”
“是,院长。”
很快,半个学期悄然过去了,这已经到了三月中旬了,云清都没有什么感觉,似乎每一天都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