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才那一下怎么做到的？”

他抬起头，看了看苏小柔，又看了看其他人，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当场抓住偷鱼吃的猫。

“我自己都不知道啊！”

没人说话。

林倦继续表演：“是不是我的能力——在被逼到极限的时候——觉醒了？”

他顿了顿，自己给自己加戏：“小说里都这么写的！”

宋时予没说话。

她只是盯着林倦，目光像一把手术刀，一寸一寸地在他脸上搜索着什么——但林倦的表情管理太完美了，那张脸上除了“困惑”和“后怕”，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。

楚枫也没说话。

他盯着林倦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开口了。
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：“你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——”

林倦心里又是一跳。

“我见过。”

楚枫说。他往前迈了一步，站在林倦面前，目光没有移开。

“在影君救我的那一晚，就是那种眼神。”

地厅里的空气又凝了一瞬。

林倦维持着脸上的迷惑表情，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。

完了完了完了。

这个怎么圆？

他沉默了两秒，然后挠了挠后脑勺：“你是不是记错了？我那会儿只想着怎么挡那一下，脑子里全是空的，哪有什么眼神不眼神的。”

王铁柱终于从石化状态恢复过来，挠了挠头：“俺不太懂，但——俺觉得林同学刚才那一下，挺厉害的。”

语气里带着一种质朴的、毫无保留的敬佩。

林倦差点没绷住。

兄弟，你是真不会看气氛。

宋时予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走到林倦身前。

她蹲下来——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蹲，是带着审视意味的、近距离的蹲。她看着林倦的眼睛，目光压得很低，像要把他的瞳孔翻过来看一遍。

“林倦。”

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你最好是龙组的。”

林倦没接话。

宋时予继续说：“如果不是——那这个秘密，我只能带到龙组总部了。”

楚枫在旁边补了一句：“我会向影君求证。如果他说不认识你——”

林倦笑了笑。

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洒脱，像一个被冤枉的好人终于放弃了解释。

“你们想多了。”

他摆摆手，语气轻飘飘的。

“我真的只是运气好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
林倦不动声色地掏出来，瞄了一眼屏幕。

小黑的头像亮了。

只有一句话——

“‘月’逃了。他往钥匙塔下层去了。下面还有一层。”

林倦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
然后迅速恢复正常。

“那个，”他收起手机，看向宋时予，“我觉得，我们可能有别的事要先处理了。”

宋时予眉头一皱：“什么？”

林倦指了指脚下的地面。

“下面，还有一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