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夜听罢，急忙躬身行礼：“师尊教诲的是，弟子一时糊涂。师尊，弟子当该如何？”

玄清子沉吟片刻，捋捋颌下长须说：“静观其变。”

玄清子看着经久不散的浓雾，：

“雾不散，是气脉被锁了。”老道声音低沉，目光望向山巅隐在雾中的云影，“这雾是顺着天地脉络布的阵。”

“那三位异人，正是为此而来吗？师尊。”萧夜问道。

玄清子轻叩茶盏：“昨夜我观星象，今日这雾不是天象异变，是有人在改道的模样——要把活的天地，改成死的秩序。”

“师尊，”萧夜点点头，“天地本是活的，春芽秋收，草木有荣枯，这便是天地的心。而寂机子要的无喜无悲、有序无乱，那不就是一成不变的死寂，实质就是灭了天地的魂。但这寂机子，为何要布下这剥情雾气？”

玄清子抿了一口热茶，摇摇头：“这种惊动天地异象的局，我仔细寻思，这局，会不会和你有关系？”

“我？”萧夜一脸惊讶。

玄清子继续说：“情生祸，祸生乱，前朝俱有实证。商纣王、妲己之乱，周幽王、褒姒烽火之祸。譬如你，三百年前持剑逆天，也是因为情生祸乱。或许这些变数扰乱了一些天地秩序，所以布下这剥情雾气，剥生灵苍生之情。这不像是死局，更像是对剥情反应的一种观察。”

萧夜点头：“师尊所言极是。若如此，当以道论对之。情生乱，终究是极个例。若我心中无情、无念无牵，我不要这躯壳也罢。”

玄清子听罢，也是连连点头：“若这世人皆无情，要这天地何用？只是这剥情之气，先枯草木，再蚀生灵，为师也有些棘手。”

话音刚落，西溪泠心的笛音渐起，轻柔婉转。林间也传来雀鸟欢鸣，枯黄卷曲的草芽也在慢慢舒展，溪水流淌的声响变得清脆。那点被雾气压下的生机，一点点回拢。

朝阳初升，笛音化开一丝雾色。

雾还未散，

博弈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