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她认真回想自己和严湘英几次的交锋,忽然发现,严湘英之所以会针对自己,顾时雪在其中要占很大一部分的因素。
沈眠想到这,就忍不住眯起了眼眸,看向顾时雪。
顾时雪被她看得一头雾水。
沈眠说道:“别和我说,你不记得她了?”
顾时雪觉得沈眠这话问得奇怪,严湘英是现役花滑女单选手,他们又同在一个训练基地,就算他没怎么注意,但到底抬头不见低头见,他自然是知道她的。
顾时雪颔首:“记得。”
沈眠问:“记得什么?”
顾时雪不明所以:“她是女单啊。”
沈眠:“……”
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。
沈眠继续问:“除此之外呢?”
顾时雪直到此刻方有些回过味来为什么沈眠用的是“记得”而不是“知道”了。
他直言相问:“我还应该记得什么?”
沈眠看了看顾时雪,确定这人确实不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,终于也不再和他绕弯子:“她曾经想做你的女伴。”
沈眠话落,顾时雪立刻就想起来了。
确实是有那么一回事。
顾时雪和沈眠搭档的开始并不愉快,两个人因为斗气闹进了医务室的事更是几乎人尽皆知。因此,在那段期间,曾不止有一个女选手向他表达过想替代沈眠做他的女伴。
但事情过去太久,那些人顾时雪都已经要不记得。
沈眠不提,他几乎已经忘了严湘英也是其中一个。
只是,顾时雪分明记得这件事他并未和任何人提起过,沈眠是怎么知道的?
沈眠抱臂身前:“所以,你还不知道是为什么?”
顾时雪瞧着面前一副兴师问罪模样的沈眠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些以前她在他面前百无禁忌的影子,他此时竟觉得有些可爱。
顾时雪漆黑眼眸浮上些许笑意:“因为我?”
沈眠不知道面前这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。
难不成,有女人为他争风吃醋,他就如此得意?
几年不见,他别的本事不见长进,虚荣心倒是膨胀得要撑破了!
沈眠心里生气,语气十分不善:“就是因为你。”
顾时雪见她如此,眼中笑意更深。
沈眠大概不知道,此刻的她在他面前有多么生动。
顾时雪突然说道: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沈眠想也没想就说:“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了!她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让我别见你,她表现得这么明显,我又不是眼瞎,连这都看不出来……”
顾时雪打断:“我是说,她想做我女伴的事。”
沈眠话音一顿,愣住。
她觉得顾时雪的话问得奇怪,严湘英想做他女伴的事是现在的重点吗?
但顾时雪一双乌眸紧盯着她,容色间并无玩笑之色。
“唔……好久了……”
沈眠并不是故意要听他的八卦的,只是这八卦意外地传到了她的耳中而已。
但面对当事人,她这话并不好直说,尴尬之下,沈眠言语间就不由得有些支支吾吾,“以前我们还是搭档的时候就知道了……”
顾时雪接道:“所以,你全锦赛那次非要拽着我去看接下来的女单比赛,就是因为严湘英想做我的女伴?”
直到此刻,沈眠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顾时雪问这件事的意图。
她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,立刻炸毛:“才不是!”
顾时雪云淡风轻地问: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沈眠避开顾时雪的视线,却久久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这时,顾时雪突然站到她的面前,沈眠不得不停下脚步。
有人声从不远处的出口传过来,混在簌簌的风声里,听不分明。
站在她面前芝兰玉树的青年缓缓俯身,一双狭长的眸子斜飞入鬓,眼尾微微弯着,潋滟光华流转其中。
他开口,嗓音低沉又温柔:“沈眠,你知道你每次说谎的时候都会露馅吗?”
沈眠心上一跳,下意识就要反驳:“说谎,我才没有……”
话没说完,顾时雪就突然伸出手,指尖落在她的耳垂。
顾时雪指腹温凉,而沈眠耳垂热烫,骤然相触,沈眠眼睫蓦地一颤。
“你的耳朵很红。”
顾时雪凝注着她,瞳仁漆黑湛亮,他唇角轻轻勾起,点点笑意便融进了嗓音里,“沈眠,你每次说谎,耳朵都会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