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云静。
宋芝听到沈眠说出这样一句挑衅的话,立时难以置信地转眸看向她——
她的好姐妹,真是输人不输阵,勇气可嘉。
“怎么比?”严湘英问。
沈眠说道:“我们同时在冰面上竞技,场馆内的所有观众都是评委,谁拿到的票数高,谁就赢了。”
“至于曲子……”
沈眠想了想,“我们就比你滑的最好的那支短节目吧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是《卡农》?”
其实,真要认真说起来,沈眠在以前并未注意过严湘英。
也没什么别的原因,只因国内女单选手众多,严湘英在其中算不得出色。
后来,应该是在某一次的全锦赛上,她和韩玉筝一起吃饭的时候,无意间就从她口中听说了严湘英曾想当顾时雪女伴的事。
恰巧当时双人滑的赛程又是排在女子单人滑之前,所以,她和顾时雪比赛结束后,就一时兴起拉着他一起留下来观看女单的比赛。
也是在那次比赛中,严湘英凭借一曲《卡农》拿到了她运动生涯短节目最好的成绩。
严湘英一时不知道沈眠是过于自负还是不自量力,一脸的难以置信:“你要和我比《卡农》?”
沈眠云淡风轻:“有何不可?”
严湘英觉得沈眠在侮辱自己。
她在报复自己那天对她说的那些话。
严湘英面色发冷:“沈眠,你当自己还是以前的你吗?”
沈眠容色冷静:“不比比,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以前的我?”
见严湘英没说话,沈眠唇边笑意更深:“怎么,不敢?”
严湘英果然被激:“你就等着输吧。”
撂下这句话,严湘英就带着池星离开了。
沈眠见二人走远,也打算和宋芝离开,一转头,却对上宋芝复杂看着她的一双眼。
沈眠眨了眨眼睛:“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
宋芝:“眠眠,你刚才的样子,和顾时雪真像。”
原以为沈眠听到这话就要反驳她,谁知,她听完竟露出了一点笑:“你看出来了?我确实是学了他的激将法。”
宋芝:“……”
好家伙,这两人私下里到底发生过多少她不知道的事?
当然,现在这个不是重点。
宋芝忽然敛眉,走近一步,伸手摸了摸沈眠的额头。
沈眠觉得宋芝这一举动很是奇怪,她一边拿开宋芝的手,一边失笑说道:“做什么?”
宋芝正色道:“看看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,才要和她比单人滑?”
沈眠:“……”
“放心,我清醒的很。”
沈眠抬步往前走,“在别人的强项赢,才能让人输得更加心服口服。”
宋芝跟上她:“难道你早有准备?”
沈眠含笑回眸:“我是那种会受委屈的人吗?”
眼前的沈眠一扫之前的消沉颓唐,眉眼间意气风发,明艳动人,看着竟有几分曾经的模样。
宋芝忍不住为她这样的变化感到高兴。
但是,当宋芝看到沈眠和严湘英一起站在冰上的时候,却还是忍不住悬起了心。
宋芝毕竟已经退役两年,很早就不怎么关注圈子里的消息。所以,这天中午回去,宋芝就去问了陈敬关于严湘英这两年的成绩。
陈敬如今是裁判,对国内外各种花滑赛事如数家珍。他听完宋芝的顾虑,给了宋芝一个相对客观的评价。
他说,严湘英这两年竞技水平有所下降,但依然是国内最优秀的花滑女单选手之一。
听得陈敬这样说,宋芝很难不为沈眠感到忧心。
如果是放在以前,沈眠自是不用把严湘英放在眼里。
可如今的情形却不同。
虽然说心气回来了很好,可沈眠到底有四年的时间未曾上冰训练过。
宋芝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观众席。
偌大的场馆里,四面的观众席黑压压的一片,都是来看沈眠和严湘英比试的观众。
大概每个学校都有一个万事通,上午沈眠才和严湘英提出比试,下午,大半个学校就传遍了这个消息。
甚至,连校外都有人听说了这个消息,也坐在观众席上,兴致勃勃地等着看接下来的比试。
秦沅西就是其中之一。
秦沅西打扮低调,还戴着口罩,若不仔细瞧,看上去和普通男大没什么不同。
他手肘屈起,碰了碰身旁的人:“诶,你说谁会赢?”
顾时雪和秦沅西一样戴着口罩,但不知道是不是他那双眼睛太有特色,依然引得不少人频频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