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伯尼看得出来温良并没有说谎,但是,这有什么关系呢?
“它在裤子口袋里。”温良没有试图解释,他言简意赅地改口到。
至于具体是哪个口袋,他没有印象了。宽松的裤子让他感受不到卡放在哪边的口袋。他想要伸手去摸,但是怕车子转弯,身子不稳。
裘伯尼本来就不打算给温良任何解释的机会。哪怕温良反应快地改口,他也不过是不紧不慢地说:
“可是你刚刚说了没有,你是个不诚实的孩子。因此我不但不能轻信你,我还要惩罚你。”
他口吻无奈,仿佛是迫不得已,做出这个决定并不是他的本心一样。
裘伯尼身子略微前倾,右手伸手握住连接手铐的锁链,然后勾在车顶后挂手旁的挂钩上。左手还绅士地扶着温良的腰,避免温良因为这个大动作而倾倒。并在看到温良稳住后,体贴地放开。
温良身体被摆出一个倾斜弧度。
由于裘伯尼高大健硕地身材,他两条大腿坚硬的肌肉牢牢抵住了温良,而车内高度有限,这让他保持倾斜姿势。
——天哪。
温良身子登时就是一僵。
他的手摸索了下,锁链是挂在挂钩上——他可以很轻易地将锁链取下了。
意识到这点,让他难得气闷,这绑匪太恶劣了。他确实是能够摆脱这个尴尬的姿势,代价却是绑匪不悦或者可能作出更羞辱的举动。
他讨厌这种选择题。
裘伯尼并没有选择立马碰他。他只是将姿势改为双手环抱在胸前,欣赏着。他知道温良这个小家伙,有些聪明劲儿,会保持好这个姿势的。
“对不起,我带了。”温良双手扒着车扶手,重复道,“在裤子口袋里。”
裘伯尼伸手摸去,他的手宽大厚实,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,认真严谨地搜身。
——他能不能正经地往裤兜那里去摸呀?温良不适地想扭动身子躲开。
但想了想这会是个滑稽的动作,加上绑匪的反应后,他身子僵硬,肌肉紧绷。
明明放东西的地方就在裤兜,裘伯尼的双手却是四处游离。
他哑着嗓子,“乖小孩。”
他其实有点儿可惜,如果温良刚刚有什么闪躲的动作的话,他就能够像父亲惩罚不听话的坏小子那样,惩罚温良。
裘伯尼的双手极其自然从温良的大腿转向跨,不失力道地一按。
“啊,”猝不及防下,温良喘息了一声。
“操!”沙巴朗也忽然粗声粗气地骂了句,然后翘起腿。
汉米敦通过后视镜,遗憾地确认,这只是个男孩子。
“哦,真抱歉,小家伙。”裘伯尼轻拍了小温良,像是表达在礼貌地歉意。“既然这样,那惩罚结束。”
他又变回克制有礼的状态。没有做多余的动作,直接摸出卡后,他伸手扶着温良的腰,从挂钩上解下了锁链,让温良正常的坐下。
接下来车内保持沉默。
温良用了一两秒来摒弃自己的羞耻心。冷静下来后,他注意到这个绑匪可能不仅仅只是在羞辱他。这些动作的背后,也暗含了行动人的性倾向。
他对我有一定的性冲动。
温良有些不可思议地得出这个结论。顺着这个思路,温良想着对方的矛盾之处。
他心里有着某类需要恪守的条规。这让他克制住自己的举动,在一开始显得斯文疏离。但是他骨子里的强势,又让他倾向于去掌控,去获得。所以他在言谈举动中悄悄给猎物布下了层层陷阱。
他提前做好条件警告,要“表现得像个乖小孩”,然后故意在车上闲谈、询问他的信息。等到猎物出了错,踩到陷阱。他就心安理得地以惩罚的名义,越过那些条规。
总之——他现在被套在脆弱的枷锁里。但,一旦有什么意外刺激,他可能会彻底放开自己。
车停了下了。
绑匪们打算给温良做最后的威胁。
“听着,”沙巴朗皱眉瞪眼,嗓音粗犷而凶狠,“如果你敢和警察说些什么。我们会找到你的家,强.奸你,再杀了你。”
看着温良,他鬼使神差地加了那句‘fuck you’。
裘伯尼并没有否认。
他一般不会在人质面前反驳自己的同伴。
而沙巴朗这句话也戳中了他大脑神经里的惩罚规则。
他解开了温良的手铐,由于之前挂在挂钩的举动,温良手腕上泛着一圈红。
裘伯尼抑制住想要捆住温良的手,并拉到唇边亲吻的举动,装得一派正经,“好了,小家伙,你可以离开了。”
温良弓着身子手摸索着,他的脸上还蒙着黑布。但是他感觉眼前似乎若隐若无传来亮光。
——黑布在松动,意图缓缓下坠。
这时,他还在绑匪中间,只是身子侧着朝向裘伯尼,手在前座靠背上撑着,准备开门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