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良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
在脑子里出现黑布快要掉下这个意识之前,温凉已经猛地闭上眼,双手从头两侧扶正并系好黑布。
“绑匪先生,”他脸色不变,嘴唇却失了血色直发白,“请放心,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他试图告诉绑匪:看啊,他的眼睛一直是闭着的。
派克沉默地摸着方向盘。汉米敦握着挂在脖子上的机械怀表,并不关心。
他由于皮囊俊美,唇舌又贯会吐露花言巧语,已经见过太多痴迷爱慕的眼神。
从裘伯尼收到艾弗的踩点资料,看到温良照片那一眼起,他就感觉到不对劲,继而是匪夷所思。但当他看到小家伙的长相并将其想象成女人的模样,又觉得再正常不过了。
不过裘伯尼为什么迟迟不行动?
汉米敦摸摸下巴,他只能把这归咎于对方过于谨慎的性格——说不准裘伯尼在等一个彻头彻尾的好时机呢?
只有看不清形势的沙巴朗掏出了手枪,被裘伯尼不轻不重地瞥了眼后,才讪讪地放了回去。
显然他对自己老大喜欢同性这件事儿,还没适应过来,还想着用杀人灭口这类手段来对付温良。
裘伯尼一直都知道,他的灵魂被自己施加的枷锁层层禁锢着。
他喜欢男人。
母亲是个教徒,这使得她对此歇斯底里,抱着他哀怨哭泣:“我亲爱的孩子,你这个恶魔。你要忏悔你的罪孽,你应该对你的想法感到羞愧难当,你需要无时无刻不在自省自罚。”
对他人生影响最大的军队,则对同性恋实行着两不政策,即不问不说。但一旦暴露,就会被迫卸下军装。
这些让他在近三十来年生活中,只能压抑住本性。
温良此前三番五次无意地撩拨,让他的灵魂在禁锢中一边欲.火难耐,一边又冷漠地,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,看着这具肉身进行着徒劳的僵持。
但是这一切都在裘伯尼察觉到黑布松动快要落下的时候终止了——小家伙要看到他的长相了,他想着,那为了避免意外,他必须也只能把这个小家伙领回家了。
看到温良反应迅速,闭着眼的时候,裘伯尼叹了口气,带着宽容和无可奈何。但又仿佛有什么压抑着的东西,随着这口气,一起被畅快淋漓地吐出。
这个小家伙太聪明了。
那就再给他几天在外玩闹的时间吧。
他怜悯地想着,然后单手扼住温良的脖颈,揽住腰贴近身体,动作不急不慢。然后像电影镜头突然快进一样,掐住温良的腰,使劲往上一顶。
——他早已兴致高涨,眼神里欲壑难填。
裘伯尼将头埋在温良颈部,牙齿轻轻咬住侧颈肉,不带力道的啮.咬着。
保持这个动作两三秒后,他放开扼住脖颈的右手,转去推开车门,然后揉乱了温良的黑发,哄道:
“乖,下车吧。宝贝儿。”
温良摸着车门下车,腿还有点儿发软。他听着吉普车引擎发出轰隆巨响,心里沉重,这个绑匪盯上他了。
温良是在原地被底加堡的警察找到的。他没有选择走开,一方面是光着脚走路难受,一方面则是不给警方添麻烦。
在温良被警方询问的时候,裘伯尼一群人已经驱车来到西城区。
这里人员混杂,各种势力驻扎。黑色皮衣的吸毒鬼与酒鬼一起瘫倒在街道上,纹身壮汉在街边持枪游逛,哼着庸俗淫曲的下流坯子们肆意谈论着他们的风流艳事。
这便是摩洛哥西城。
他们把车停在一片空旷地带,转移上另一辆车,只留下一桶□□。
几秒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