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”夜月白靠在座椅上,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城市街景,“如果我告诉你,我和魏清和七年前就认识,你会怎么样?”
夜凌霄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,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那我就会从‘反对’变成‘持保留意见’。”他说,“七年前你十二岁,他十四岁。两个未成年人的网恋,在法律上不构成任何效力,但如果你觉得这个人值得——”
他顿了顿,从后视镜里看了妹妹一眼。
“哥会帮你把把关。”
夜月白鼻子一酸,赶紧转过头去看窗外。
她不喜欢这种煽情的时刻。她是夜月白,是Moon,是十二岁就写出量子加密算法的天才黑客,是被三个哥哥宠上天但从不承认的夜家团宠。她不应该因为大哥一句“哥会帮我把关”就想哭。
“不过,”夜凌霄话锋一转,“如果他对你不好,哥还是会把他公司服务器格式化的。反正凌风说他已经拿到了清和科技百分之六十的系统权限。”
夜月白猛地转过头:“什么?!”
“开玩笑的。”夜凌霄面不改色,“百分之四十。”
“哥!!!”
当晚,夜月白回到房间,打开笔记本电脑,发现自己的收件箱里多了一封加密邮件。发件人是“QH”,邮件内容只有一句话:
“明天上午九点,38楼。不要迟到,不要穿拖鞋,不要吃太饱——因为明天你会笑到肚子疼。”
夜月白盯着这封邮件看了三秒,然后回了一封:
“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穿了拖鞋?”
一分钟后,回复来了:
“你今天进大厦的时候,监控拍的。你的步伐频率比穿平底鞋时慢了零点三倍,脚掌着地角度也不同。我花了两个小时看完了你今天进出的所有监控录像。”
夜月白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个人——这个十四岁就敢优化她算法的男人,这个用七年时间等她出现的男人,这个能在监控录像里看出她穿了什么鞋子的男人——到底有多在意她?
她想了想,打下一行字:
“魏清和,你是不是有点变态?”
对方秒回:
“是。但只对你。”
夜月白把笔记本电脑合上,扑到床上,把脸埋进枕头里,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尖叫。
她的手机又震了。这次不是魏清和,是夜凌风发来的消息,只有一条:
“月白,哥帮你查了一下魏清和的底。这个人很干净,干净到不正常——他过去七年里,所有社交账号、消费记录、行程轨迹,都完美得像是精心设计过的。唯一的破绽是,七年前他注册过一个技术论坛的账号,ID叫‘清和’。那个账号在他十四岁之后就没有再登录过,但上个月,他突然登录了一次。”
“他登录之后做了什么?”夜月白回复。
“他看了他和一个叫‘小白兔’的账号的私信聊天记录。看完之后,他删除了其中一条私信。”
“哪一条?”
“他发的那条‘我的理想是保护你’。他把‘保护你’改成了‘造安全系统’。”
夜月白盯着屏幕,愣住了。
她忽然明白了——魏清和今天在办公室让她看的那个文件,不是七年前的原版。他把那句话改了,改成“我的理想是造安全系统”,然后在办公室里用另一个文件——他亲手写的、只有她能打开的那个文件——告诉她真相。
他删掉网络上的痕迹,是为了保护她。他在现实中留下证据,是为了让她知道。
这个人的心思,深得像海。
但海面上,只给她一个人看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