翡翠又说：“这并非出于个人喜好。对音乐上的问题，学院仍然会一视同仁地处理。我会帮你申请原创性鉴定。拿到书面的鉴定结果，至少可以改变事件性质。”

尤希眼睛亮了：“那太感谢了。”

“另外，恐怕只有另一个在场的季楚问能够帮你证明意象相似的原因了。你和他是这次事件的唯二当事人。哪怕只是无意识使用，你终归是用了他的技法。无论如何也应该要去跟他说清楚。也只有你，才能说清楚。”

尤希又低下头：“季楚问，恐怕不会愿意的。”

那是他现在最不想面对的人。

翡翠疑惑：“为什么？他是个正直的好孩子，尤其涉及音乐的事。”

“他很讨厌我吧。”

翡翠盯着尤希看了好一会，笑了出来：“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呢？我反倒认为，他对你有着特别的关照。”

尤希沉默，就算有过但现在也没有了，比从未有过很难受。

“尤希，你是那种因为害怕就止步不前的人吗？”

“我不是。”

翡翠说的没错，逃避不是办法，面对才是唯一解。

在翡翠的帮助搭线之下，尤希终于再度见到季楚问。

他惴惴不安地跟对方说明了自己的来意，还没有将准备好的恳求说出来，季楚问就平静地说：“我同意。”

居然这么容易就同意了，尤希愕然。

“我的初稿没有任何外人看见，不存在被抄袭的可能。解释清楚是我应该做的事。你不找我，我也会去说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尤希真诚地道谢，“谢谢你。还有，对不起，我用了你的调式。”

“抄袭不应该随意界定，这可不是为了你。”

季楚问向外走去。

尤希没想到他会走这么快，之前打了许多腹稿，却都没说出来。他有些不甘心，情急之下站起来大声说：“是真心的。”

季楚问顿了一下。

尤希缓了缓，接着用真诚又坚定的语气说：“上次的见面，还有这次，都是真心的。”

他直视着季楚问的眼睛，不躲不闪，直到对方先移开视线。

“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的话。”季楚问低声说，“你的那首歌我也听了。很遗憾，我听到的只是两个规整的星空。很精美也很无趣。也许之前的惊艳只是新人光环，你也不能免俗。”

尤希握紧了拳，这样的话，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。

之前那些人或许还受到抄袭印象的影响，但季楚问不会。

这就是季楚问的真实评价。

“所以，我应该收回对你的兴趣。这一次的风波解决之后，你和我各走各的路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得干脆利落。

尤希怅然若失地站了一会。他没有伤悲的时间了，也不应该抱有期待。

不过，心里总是难免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