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……意思是在说季楚问私底下还在反复听我的歌么？！

“你的歌也很特别，第一次听我就这么觉得了。”季楚问试图解释，“所以我想知道，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吸引我。就像……太阳吸引地球一样。也许，这就是我缺少的东西。”

好老套的比喻，都什么年代的东西了，只有断代文明的电影里才会出现。

尤希心里又是一动。

他想起来他们对视之间，那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曾经在哪里见过。

——在那些电影里。

主人公互相望进对方眼底的瞬间，恰如今日季楚问的眼神。

初舞台的不甘心和委屈，终于得到了弥补。

尤希就知道，季楚问是能听懂他的。

可是，他还是不明白。

“你真的喜欢，为什么要投反对？”尤希幽幽地问。

“因为我是评委。评委不能让私心影响公正，写在规则里的禁令就是那份公正。”

“那现在，又干嘛要告诉我？”

“因为无论怎么理性公正，私心也始终存在着，没有忘记。”季楚问说，“你真的很有天分。”

尤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初舞台落败的心结好像解开了一些，但他总觉得，还是有种不甘心在。

不应该怪季楚问，他只是做好评委的职责。

投票给谁是他的自由。

尤希随口哼起了季楚问的成名作。

季楚问脸色微红：“你最好别唱了，到时候付不起我版权费。”

“没事啊，我又没镜头，就只唱给你一个人听。在原作面前唱一遍这辈子也值了。”

“你真的喜欢我的歌？”

“谁不喜欢啊。”

“一听就是恭维话。”

“不，是认真的。”尤希正色说，“你的歌给了我很大的安慰，不然我走不到今天，尤其是那首。”

说着他重新唱了一首季楚问的《幻》，这是一首早期发布的冷门歌，甚至季楚问听到都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。

在毫无伴奏的安静野外，尤希放松地哼唱了一首又一首，心情变得很轻盈。

好一会他才感觉不对，原唱怎么都不说话，赶紧看看季楚问什么反应。

声音停了，季楚问如梦初醒一样，视线才渐渐聚焦在尤希身上。

他还没有说什么，尤希心里忽然一震。

只是一次对视罢了，什么也没发生。

可尤希总觉得有许多许多复杂的情绪一瞬间传递而来，就像海量的数据传到内存不足的系统里，来不及处理，就因为过载而自燃。

被点燃的心不明所以地砰砰直跳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古怪感觉。

如果谐律仪还在，一定会报警的吧。

季楚问终于开口了。

“星空真美啊。”

他看着尤希，又像是透过尤希看向远处的夜空，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。

“哦？”尤希转头向洞外望去，模拟原始森林的纯净夜空里，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星辰，来自远古的未经雕琢的世界最本初的模样。

他也瞬间被吸引住：“那就是几万年前的星系吧……”

“没有那么久，断代文明距离现在也只是千年而已。”季楚问纠正，“不过来自星星的光，可能真是上万年之前发出的。”

千年后的他们，在模拟的千年前时间，观赏着更早之前的星光，有一种时空错位的浪漫。

而一点幽绿光芒在树林中摇摇晃晃，轻巧地翩跹飞舞，也划出流星一样的痕迹。

好像星星落下来似的。

“看！萤火虫！”尤希迅速指过去。

季楚问眼睛亮了：“居然真有这种虫子，就像星星坠落在地上一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