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样想着,大门轰隆一声巨响,被气走的大小姐又回来了,携着整整一麻袋银票,气势汹汹拽他进了帐。
眠夕解开麻袋,不由分说地往他脸上扔银票,纷纷扬扬的银票,撒了一地一被子一床榻的银票,
“不就是想要钱吗?本小姐有的是!给你!都给你!这么多买你一晚够不够?”
她扔完银票,跨坐在他腿上,脱去外裳,露出突翘的锁骨,纤细的手臂,盈盈一握的腰身,
握着他的手抚摸自己瘦骨嶙峋的身体,摸到全身肌肤都泛起红晕,羞怯难当,浑身战栗时,发现他又在哭。
“哭什么?伺候别人不是伺候得挺快活吗?伺候我就哭?”
眠夕狠狠吻上那瓣早就想吻的粉唇,果然,湿湿软软,和想象中一样美味可口,尽管那嘴主人没有一点反应。
柳笙还在哭,噼里啪啦地掉泪珠子,像在对她做无声的反抗。
眠夕力竭了,她恨自己不争气,堂堂月氏掌舵大小姐!声名赫赫的豪门千金!居然会沦落到强迫一个小妓子,传出去还不叫全城的人都笑掉大牙。
索然无味。
她披上衣裳,心灰意冷地起身欲走,下一刻,便被拦腰抱起丢回了床。
细细密密的吻如雨点般砸落下来,少年伏在她身上边哭边做,汗与泪交融落了她满身。
眠夕万分不满,不愿意做可以说不愿意,哭着做是什么意思?搞得像在受她欺负一样。
技术也烂透了,哪有小倌是这样的,动作生涩又笨拙,伺候得一点也不舒服。
她的银子啊,白花花的银子啊,都白花了!
“师兄欸,他们什么时候能完事?”
阿辞趴在屋顶上,等得昏昏欲睡。
“应该快了。”
“你前一个时辰也是这样说的。”
阿辞翻了个身,堵住耳朵,哀怨道:
“你确定妖气是从这儿消失的?”
“没错,我闻到了,一股狐狸的骚味。”
岁荒捏住鼻子,缓慢地翻了个身,痛苦道:
“师妹哎,你帮我捶捶背呗,我这身老骨头,趴一会就腰酸背痛。”
“好嘞。”
丑姑娘卖力地捶打老头,时不时来个肘击。
她没有多余的手来捂耳朵,只得听着下面木床吱吱呀呀的摇晃声,颇羡慕地嘀嘀咕咕:
“这人呐,还是得年轻,年纪大了就会力不从心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老头笑眯眯问。
“我说老头好,老头事少,走了还能找。”
“?”
一个时辰后,体力倍好的年轻人终于出来了,他今夜原本是准备点火烧房子的,最后变成了烧火做饭。
大小姐被伺候得极为不满,一路拳打脚踢地被抱出来,又骂骂咧咧地被伺候着用膳。
“你别生气,我以后会好好学。”
“学什么?”
“学好怎么伺候你。”
“想得美!你太贵了,我睡不起,下次不来了。”
“你可以把钱收走,我帮你装好了,我不要钱的。”
“便宜没好货!贱货!不要脸!”
“我没有卖身给别人,我拒绝了,我是清白的。”
“没用!我说不来就不来了,外面大把的青年才俊排着队追我,我凭什么要再来宠幸一个小妓子?”
“因为你自己说的,我刚才出来前,你叫我别走,你说你喜欢我,你离不开我。”
“……那是在床上说的话,算不得数。”
“我也喜欢你,我愿意等你。”
眠夕终于闭嘴了,她脸上飞起两团红晕,躲在碗后害羞地笑。
“多吃点,你太瘦了。”
碗里的饭菜堆出尖尖,眠夕吃了很多,分明是清清淡淡的味道,似乎比府中大厨做的山珍海味更合她胃口。
一桌晚饭余温尚存,这份温馨却没能捱过子夜,子时一至,井边蓦然现出两道亡魂身影,悄无声息,死死盯着桌旁的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