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渊眸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浓浓的宠溺与欣慰。
他知道他的婉婉聪慧,却没想到她如此心思缜密、处事周全。她看似柔软,骨子里却有着不输男子的沉稳与魄力,将这后方打理得井井有条,让他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去应对朝堂的风雨。
“我的婉婉,真是长大了。” 他抬头,吻了吻她的唇角,声音温柔,“有你打理内宅,我放心。只是你也要注意,莫要太过操劳,累坏了自己,我会心疼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 沈微婉摇摇头,眼底满是坚定,“能为王爷分担,能帮王爷稳住后方,我一点都不累。王爷在外为了家国、为了我奔波操劳,我能做的,只有这些了。”
她顿了顿,想起一事,神色微微凝重:“王爷,还有一件事。今日苏云溪姐姐派人送来密信,说她在吏部查到,萧景瑜早年暗中安插了不少心腹在京城各个衙门,甚至…… 甚至安插了人在我们靖王府的外院当差。”
萧景渊眸色一冷。
这件事,他并非毫无察觉。只是府中下人众多,一时难以全部排查,加上他近日忙于朝堂之事,便暂时搁置。如今听沈微婉说起,他心中立刻有了决断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 萧景渊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明日我便让秦风带人彻底清查府中下人,凡是与萧景瑜党羽有牵连的,一律拿下,严加审讯。敢在本王的地盘上安插眼线,萧景瑜真是活腻了。”
“王爷,一定要小心。” 沈微婉担忧地看着他,“那些人既然是萧景瑜安插的,定然藏得极深,说不定还会狗急跳墙,做出伤害府中之人的事。”
“有我在,他们伤不了任何人。” 萧景渊握紧她的手,目光坚定,“婉婉,你放心,这场博弈,我不会输。萧景瑜想要我的命,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。”
夜色渐深,月光透过鲛绡窗棂,洒进屋内,铺成一片银白。
萧景渊终究还是拗不过沈微婉,早早放下了公务,拥着她躺在软榻上。屋内燃着安神的檀香,气息清雅,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戾气。
沈微婉依偎在萧景渊怀中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却毫无睡意。她能感觉到,萧景渊的身体始终微微紧绷,即便在睡梦中,也保持着一丝警惕。她知道,他心中压着太多事,朝堂的纷争、政敌的反扑、家国的安危,还有对她的牵挂,全都压在他的肩上。
她轻轻抬手,顺着他的脊背,一下下轻轻抚摸着,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兽。
“王爷。” 她轻声唤道,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嗯?” 萧景渊闭着眼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睡意的慵懒。
“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会一直陪着你。” 沈微婉轻声说,语气认真而坚定,“就算天塌下来,我也会与王爷一起扛。我们是夫妻,生同衾,死同穴,永不分离。”
萧景渊猛地睁开眼,眸中睡意全无,只剩下浓烈的爱意与动容。他紧紧拥住她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低头,吻铺天盖地地落下,落在她的额间、眉间、眼角、唇瓣,温柔而缠绵,带着无尽的珍视与爱意。
“婉婉……” 他声音哽咽,从未有过这般失态,“有你,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。”
这个吻,没有情欲的炽热,只有生死相依的笃定。月光下,两人紧紧相拥,心与心紧紧贴合,所有的担忧、不安、牵挂、爱意,都在这一刻交融在一起,化作坚不可摧的力量。
他们都清楚,明日的太阳升起时,萧景瑜的反扑便会如期而至。危机再临,风暴将起,可他们不再是独自面对。
夫妻同心,其利断金。
同一时刻,京城偏僻角落的咸安府内,灯火彻夜不熄,阴鸷的气息如同毒液,弥漫在每一个角落。
萧景瑜一身素色囚服,却依旧难掩眼底的疯狂与怨毒。他坐在阴暗的书房内,面前站着几名黑衣暗卫,神色恭敬而紧张。
“都安排好了?” 萧景瑜开口,声音沙哑刺耳,如同鬼魅的低语。
“回主子,都安排好了。” 为首的暗卫躬身回话,“西域的剧毒已经送到,巡防营的三位将军已经答应配合,只等明日时机一到,便在萧景渊上朝的路上动手。府中安插的眼线也已经联络妥当,明日会趁机制造混乱,里应外合,定要让萧景渊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萧景瑜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,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
“萧景渊,你毁了我的太子之位,毁了我的一切,让我像条狗一样被囚禁在这里……” 他低声呢喃,语气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,“明日,我就要让你血债血偿!我要让你亲眼看着,你最珍视的靖王妃,是如何为你陪葬的!”
他抬手,狠狠拍向桌面,茶杯应声碎裂,茶水溅湿了囚服,如同斑驳的血迹。
“等着吧,明日,就是你的死期!”
窗外的风更急了,卷起漫天落叶,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。
而靖王府内,主院的灯火依旧温暖。沈微婉靠在萧景渊怀中,已经沉沉睡去,脸上带着安宁的笑意。萧景渊低头,看着她恬静的睡颜,眼底的温柔化为凛冽的锋芒。
他轻轻为她掖好被角,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晚安之吻。
萧景瑜,你尽管来。
本王倒要看看,你这只丧家之犬,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。
这一局,我不仅要赢,还要彻底将你连根拔起,护我的婉婉,一世安稳。
夜色沉沉,杀机暗藏,温情却依旧滚烫。一场关乎生死、关乎情义、关乎江山的较量,即将在明日的晨光中,正式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