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,终于抵达了靖王府。苏云溪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掀开车帘走了下去。靖王府的大门依旧庄严肃穆,只是门前的石阶已经被打扫干净,不再像之前那般冷清。守门的侍卫看到苏云溪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恭敬地行了一礼:“苏小姐,您怎么来了?”
“我是来探望沈姐姐的,” 苏云溪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,“近日听闻姐姐身体不适,我特意准备了一些补品,前来探望。”
侍卫点了点头,说道:“王妃娘娘确实在府中。苏小姐请稍候,容属下进去通报一声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 苏云溪微微颔首。
她站在门前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。果然,在不远处的街角,她看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男子,正目光灼灼地盯着靖王府的大门。不用想也知道,这些人定是萧景瑜的亲信,奉命在此监视靖王府的动向。
苏云溪心中一紧,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。她知道,这些人定然会对她的行踪格外留意。若是她表现出丝毫异样,便会引起他们的怀疑。
很快,侍卫便回来了,恭敬地说道:“苏小姐,王妃娘娘请您进去。”
苏云溪点了点头,提着裙摆,缓步走进了靖王府。穿过熟悉的回廊,她的心中愈发紧张。她能感觉到,一路上有不少目光在暗中注视着她,这些目光带着审视与警惕,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终于,她来到了沈微婉的揽月轩。沈微婉早已在轩外等候,看到苏云溪,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:“云溪,你怎么来了?”
“微婉姐姐,” 苏云溪快步走上前,握住她的手,语气亲昵,“近日听闻姐姐身体不适,我心中十分挂念,特意前来探望。”
沈微婉心中一暖,拉着她的手走进轩内:“我没事,只是前些日子有些操劳,已经好多了。你能来看我,我真高兴。”
两人走进内室,青禾奉上茶水后便退了下去。屋内只剩下她们两人,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沈微婉看着苏云溪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:“云溪,你今日前来,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?”
苏云溪点了点头,四处看了看,确认没有外人后,才压低声音说道:“微婉姐姐,我此次前来,是为了靖王殿下的事情。轻眉已经查到了萧景瑜陷害靖王殿下的关键证据,让我暗中带给你和靖王殿下。”
沈微婉眼中一亮,心中既激动又紧张:“真的?是什么证据?”
苏云溪从腰间解下那个银质香囊,递给沈微婉:“姐姐,证据就在这个香囊的暗格里。这是军械库小吏的供词,上面详细记录了周侍郎挪用军备、勾结北境副将作伪证诬陷靖王殿下的全部经过。有了这份供词,靖王殿下就能彻底洗清冤屈了!”
沈微婉颤抖着双手接过香囊,小心翼翼地打开暗格,取出里面的供词。她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,眼中的情绪不断变化,从惊讶到愤怒,再到心疼。当看到最后一行字时,她的眼中已经泛起了泪光。
“太过分了!真是太过分了!” 沈微婉声音哽咽,“萧景瑜和周侍郎竟然如此丧心病狂!景渊他在北境浴血奋战,守护家国,他们却在背后捅刀子,诬陷他克扣军饷、私藏军备。若不是轻眉和你帮忙,景渊恐怕要背负千古骂名!”
“微婉姐姐,你别难过,” 苏云溪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“现在证据已经找到了,只要将这份供词呈给陛下,就能将这些奸人绳之以法,还靖王殿下一个清白。”
沈微婉点了点头,擦干眼泪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:“没错。我现在就去找景渊,让他立刻将这份供词呈给陛下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,青禾慌张地跑了进来:“王妃娘娘,苏小姐,不好了!府外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闯了进来,说是要搜查府中是否藏有违禁物品!”
沈微婉和苏云溪心中同时一紧。苏云溪脸色苍白,声音颤抖:“是萧景瑜的人!他们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,所以才敢如此大胆,闯进来搜查!”
沈微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便镇定下来。她紧紧握住手中的供词,说道:“云溪,你别慌。这里是靖王府,他们不敢太过放肆。青禾,你立刻去通知王爷,让他带人过来。”
“是,王妃娘娘!” 青禾连忙转身,快步跑了出去。
“微婉姐姐,” 苏云溪眼中满是担忧,“他们肯定是冲着供词来的。若是被他们搜到,我们就前功尽弃了!”
沈微婉看着手中的供词,心中快速思索着对策。供词绝不能落入他人手中!她目光扫视着屋内,突然看到了桌案上的一个砚台。她灵机一动,拿起砚台,将供词快速揉成一团,塞进了砚台底部的暗格里。这个砚台是萧景渊常用的,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暗格,平日里用来存放一些重要的小物件,很少有人知道。
“这样应该安全了,” 沈微婉松了一口气,将砚台放回原位,用笔墨盖住,“他们就算搜查,也不会想到供词会藏在砚台里。”
苏云溪点了点头,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。可就在这时,房门被猛地推开,一群身着黑衣、手持利刃的男子闯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,正是周侍郎的亲信,赵武。
赵武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屋内,最后落在苏云溪和沈微婉身上,语气冰冷:“王妃娘娘,苏小姐,奉周侍郎之命,前来搜查靖王府是否藏有违禁物品。还请王妃娘娘和苏小姐配合。”
沈微婉心中愤怒,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:“赵武,你好大的胆子!靖王府岂是你们说搜就能搜的?没有陛下的圣旨,你们这是以下犯上,形同谋反!”
赵武冷笑一声:“王妃娘娘说笑了。我们只是奉命行事,也是为了证明靖王殿下的清白。若是靖王府没有藏有违禁物品,自然不怕我们搜查。”
他挥了挥手,身后的黑衣人便开始在屋内四处搜查。他们翻箱倒柜,动作粗鲁,将屋内弄得一片狼藉。沈微婉和苏云溪站在一旁,心中焦急万分,却又无可奈何。
苏云溪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她担心供词会被搜出来,更担心沈微婉会受到伤害。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砚台,心中默默祈祷,希望他们不要发现其中的秘密。
黑衣人搜查得十分仔细,几乎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都翻遍了。他们甚至检查了苏云溪带来的糕点和补品,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赵武的目光越来越阴沉,他不甘心就这样空手而归。
“再仔细搜!尤其是苏小姐带来的东西,还有王妃娘娘的贴身物品!” 赵武厉声说道。
黑衣人应了一声,再次开始搜查。其中一个黑衣人走到桌案前,拿起那个砚台,想要翻看。沈微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手心全是冷汗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门外传来了萧景渊威严的声音:“住手!谁敢在靖王府放肆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萧景渊身着一身玄色常服,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。他身后跟着秦风以及一群侍卫,个个手持利刃,气势汹汹。
赵武看到萧景渊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但很快便镇定下来:“靖王殿下,我们是奉周侍郎之命,前来搜查违禁物品,还请殿下不要阻拦。”
“周侍郎?” 萧景渊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不屑,“周侍郎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子的亲信,也敢在本王的府中发号施令?没有陛下的圣旨,任何人都无权搜查靖王府!赵武,你若是识相,就立刻带着你的人离开,否则,休怪本王不客气!”
赵武心中害怕,却又不敢轻易退缩。他知道,若是就这样离开,回去也无法向周侍郎交代。他咬了咬牙,说道:“靖王殿下,我们也是奉命行事,还请殿下不要为难我们。”
“为难你们?” 萧景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你们擅闯靖王府,肆意搜查,已经触犯了律法。秦风,将这些人拿下,交给大理寺严加审讯!”
“是,王爷!” 秦风应了一声,挥手示意侍卫上前。
黑衣人见状,立刻拔出利刃,想要反抗。可他们哪里是秦风等人的对手?不过片刻功夫,便被侍卫们制服在地,个个鼻青脸肿,狼狈不堪。
赵武吓得面无人色,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:“靖王殿下饶命!属下只是奉命行事,并非有意冒犯殿下!求殿下饶了属下这一次!”
萧景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中满是冰冷:“饶了你?你擅闯王府,惊扰王妃,岂能轻易饶过你?带走!”
侍卫们立刻上前,将赵武和其他黑衣人拖了下去。屋内终于恢复了平静,只剩下一片狼藉。
沈微婉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她快步走到萧景渊面前,眼中满是担忧:“景渊,你没事吧?”
萧景渊握住她的手,感受到她掌心的冷汗,心中满是心疼:“我没事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苏云溪,眼中满是感激:“苏小姐,今日多谢你冒险前来。若不是你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苏云溪微微一笑:“靖王殿下客气了。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。能帮到殿下和微婉姐姐,是我的荣幸。”
沈微婉从桌案上拿起那个砚台,打开暗格,取出里面的供词,递给萧景渊:“景渊,这是轻眉查到的关键证据,是军械库小吏的供词,上面详细记录了周侍郎挪用军备、勾结北境副将作伪证诬陷你的全部经过。有了这份供词,你就能彻底洗清冤屈了!”
萧景渊接过供词,仔细阅读起来。越看,他的眼中便越愤怒。他紧紧攥着供词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没想到,周侍郎竟然如此胆大包天,为了陷害他,竟然挪用国库军备,勾结北境将士作伪证。若不是柳轻眉和苏云溪冒险查到这份证据,他恐怕真的要蒙受不白之冤。
“好!好一个周侍郎!好一个萧景瑜!” 萧景渊怒声说道,眼中满是杀意,“他们如此陷害本王,本王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!”
沈微婉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柔声说道:“景渊,你别生气。现在证据确凿,我们只需将这份供词呈给父皇,便能将他们绳之以法,还你一个彻底的清白。”
萧景渊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愤怒。他看着苏云溪,郑重地说道:“苏小姐,今日之事,多谢你。本王欠你一个人情,日后若有任何需要,本王定当全力以赴。”
苏云溪连忙说道:“靖王殿下言重了。我只是举手之劳,而且,我也敬佩殿下的为人,不愿看到殿下被奸人所害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疲惫:“殿下,王妃娘娘,供词已经安全送到,我也该回去了。苏府还有事情等着我处理。”
萧景渊点了点头:“好。秦风,派人送苏小姐回府,务必保证苏小姐的安全。”
“是,王爷!” 秦风应道。
苏云溪对着萧景渊和沈微婉福了一礼:“殿下,王妃娘娘,告辞。”
随后,她便跟着秦风派来的侍卫,离开了靖王府。坐在马车上,苏云溪终于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。回想起刚才在靖王府的惊险一幕,她依旧心有余悸。好在,供词已经安全送到,她没有辜负柳轻眉的嘱托。
马车缓缓驶离靖王府,朝着苏府的方向而去。苏云溪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靖王府,心中充满了欣慰。她知道,这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,终于即将迎来胜利的曙光。而她和柳轻眉的姐妹情谊,也在这场风雨中愈发深厚,如同那历经考验的金石,坚不可摧。
靖王府中,萧景渊拿着那份供词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他看着沈微婉,语气郑重:“婉婉,明日一早,我便带着这份供词进宫,呈给父皇。我要让周侍郎、萧景瑜以及那些作伪证的人,都受到应有的惩罚!”
沈微婉点了点头,眼中满是期待:“景渊,我相信父皇定会明察秋毫,还你一个公道。那些奸人作恶多端,也该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了。”
萧景渊紧紧握住她的手,心中满是感激。他知道,若是没有沈微婉的智慧与陪伴,没有柳轻眉和苏云溪的鼎力相助,他恐怕很难走到今天。这份深情厚谊,他定当铭记于心,永世不忘。
窗外的阳光正好,透过窗棂洒进屋内,照亮了两人紧握的双手,也照亮了那份承载着正义与希望的供词。一场新的风暴,即将在朝堂之上掀起。而这一次,正义终将战胜邪恶,那些作恶多端的奸人,终将被绳之以法,还大靖朝堂一个清明,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