挣扎越是厉害,牙齿的感觉就越明显。
姜舛甚至能感觉出自己的皮肤正被撕裂,鲜红的血液正从伤口喷涌而出。
“你,你知道吗?我,我一直都在忍着。”
“我...你...我对你,我...”
“邢行你说什么?你先松口,别咬我了好吗?你松口,我会听你说的...啊!”
不知道邢行想说什么重要的事,姜舛只觉得邢行咬人的力度更大了,连带着环抱着自己的双手也一起更加用力。
“我...稀饭...”
在那些心意得以见光的时刻,宿舍门被人突然推开。
刘盈盈站在门口,借着声控灯的光诧异地盯着床上的二人。
“...你们继续...我,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俩的...我,我晚会再回来。”
留下这句话后,刘盈盈慌慌张张地夺门而出,继续留下尴尬的二人在床上独处。
托刘盈盈的福,姜舛得以从邢行的牙齿下挣脱。不止锁骨,姜舛直接一整个人从床上跳了下来。
站在宿舍中央,姜舛伸手轻轻地触碰自己的锁骨。
隔着冰凉粘腻的唾液,姜舛摸到了邢行留下的齿痕。
“为什么?”
“...”
“为什么,你要咬我?我,做错什么了吗?”
“...你没有错...是我错了...对不起。”
“...我不介意你咬我,可是你要给我个理由。”
“对不起...”
邢行没有给出姜舛想要的回答,黑暗中,她转身爬上了梯子,打算就这样回到自己的床上。
“等一下邢行!我没有怪你...”
姜舛伸手拉住邢行的手腕,试图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可她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问下去了,她察觉到,邢行在哭。
明明没有回头,明明连侧脸都没看到。姜舛就是能够笃定——邢行在哭,在流泪。
姜舛慢慢松开了自己的手,邢行依旧没有回头,在上铺躺下之后再没了动静。
站在原地,姜舛又一次伸手抚摸自己锁骨上的齿痕。
这个痕迹用不了多久就会消失,那么这个晚上发生的事情,又是否会在某天消失于冗杂的记忆里?
姜舛不希望某些东西消失。越是贫穷就越发珍重自己所拥有的东西。
为了保证这份珍重,姜舛觉得自己必须说些什么。
“邢行,我不会再问你要一个理由,我也不会再问你刚刚想说什么。”
“我想说,咱俩扯平了。”
“有一天,你睡到下午才醒,记得吗?”
“在那一天,我偷偷地,未经你允许地,在你脸上亲了一口。”
“对于这件事,我现在同样没法告诉你原因。”
“我没有因为你咬我而生气,也不会因此不理你。”
“邢行,我们扯平了。”
“晚安,邢行。”
上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。姜舛庆幸于邢行此时的反应。
要是邢行转过头看到自己发烫的脸,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
付出这样的努力,总能弥补一些留存于邢行心里的伤痕吧?
十分钟后,姜舛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。
在只有一个人的列表里姜舛看到了那条消息:
“笨蛋。”
消息来自于“绝对占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