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萸接着补刀:“秋堂主可是膝下一儿一女,竟然都英年早逝,说明他命中无子。”
于胜意:“再说,若不是李家绝了后,还轮到你这个外姓当少庄主?”
石防风心一阵痛:“行了,别说了。”
江行舟见三人你来我往,忍不住插嘴道:“之前石兄可不似现在活泼。”
石防风咳嗽了两身,将衣袖一甩,又装了起来,“我本名门出身,风度翩翩,不过和你们这些俗人待久了,自当降降身价,要不怎么显得我有容乃大呢。”
江行舟见这小子脑袋不太灵光,心想,于胜意应该看不上畜生,暗自放下心来。
马车慢慢地降下速度,车夫爽朗的声音传来,“各位小姐公子,到了。”
石防风江行舟二人率先下了马车,于胜意紧随其后,没想到面前伸出一只手,视线上移,露出江行舟的俊脸,她一时有些恍惚,将手搭了上去,扶着下了马车。
待她站稳,江行舟靠近于胜意,在她耳边说道:“记得付钱。”
黄萸看不下去,吼道:“能别在这调情吗?”
于胜意的脸色由红转黑,恨不得把这几个人打包卖了,没一个靠谱的。
付完银两之后,几人朝着赋玉堂的方向前进,可没想到那车夫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。
石防风不解道,“大叔,我们到了就不用送了。”
那车夫哈哈大笑,“车夫只是我养家糊口的营生,今日我也是去这赋玉堂竞选掌门人的,要是当上了,一辈子不用愁。”
于胜意扶额,果然人人都想上岸。
——
套马杆来势汹汹,打的对方措手不及,对面的大汉汗水浸透了衣衫,点点虚汗挂在面颊上不能挥去。
石防风啧啧两声:“怎么连拉我们的车夫都有这般身手,我的废物程度又上了一层楼。”
人群熙熙攘攘,嘈杂声音不断,点破那人身份,“原来是‘弼马翁’愚毅,一手套马杆耍的是出神入化。”
不过须臾,接连几人纷纷败下阵来,一时无人能敌。
蓦地,一人影从天而降,穿了一身黑袍,呼啦呼啦地好像一只大茧蛹,那茧蛹伸出利爪抓向愚毅头骨。
甩出杆子的手毫不留情,可落在人身上时却如同撞上了一块坚硬的石头,愚毅千锤百炼的直觉告诉他此人要比他想象的危险的多。
可那只茧蛹没有再给他思考的余地,他的掌心穿透了“弼马翁”的胸膛,后背隐隐能看出来手掌的印记,内力之可怕,让在场人无不惧怕。
掌风同时也吹落了那人头上的帽围,显露出清晰的脸庞。
石防风看清人脸的一瞬间,脱口而出道,“秋芳歇。”
擂台上的人好似看了他那边一眼,又好似没有。
黄萸挑眉,皱着眉头,表示不解。
石防风解释道,“就前几日一刀捅死‘杜君’的那个。”
人群一阵骚动,不一会儿,这惊天的八卦就传出去了,“什么,这人竟然打败了杜君。”
这种比武擂台,都是点到为止,不是搞生死状那一套,非得分个你死我活的。秋芳歇这一出手,摆明了今天的戏唱不下去了。
青年声音沙哑,好似喉咙里有些许颗粒,“秋白明秋大侠,晚辈赐教,还不快现身。”
“大胆,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崽子,敢来赋玉堂撒欢,还不快快滚开。”
声音从二楼观看台传来,说话的是个年纪有些大的老者,一身沉稳气,面色严肃,不怒自威。
一个瘦弱的独眼瞎说道,“这是赋玉堂的王管事,秋堂主年事渐长,膝下二子皆亡,幸好有王管事到是不离不弃,赋玉堂才撑到了现在。”
青年哈哈大笑,好似面前的人在放屁一般,“你告诉他,我叫秋芳歇,让他滚出来认一认我。”
王生瞳孔一震,又恢复了正常,背在身后的手,指尖微微摩擦。
“狂妄。”
王生飞身而下,一刀向秋芳歇劈开,秋芳歇嘴角一扯,生生用两掌接住,雄厚的内力让王生吃了一惊,随即横刀,攻其下盘,想借内力将这小子轰出去。
秋芳歇虽内力大涨,却也堪堪和老油条平衡一二,并无把握,转身躲过一刀。
二人僵持不下之际,一人的声音在赋玉堂上空回荡,“住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