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沫今天是第一个到公司打卡的，她昨天焦虑的一夜没睡，丹凤和她分头行动，去赵丽丽家调查。

去往公司上班的路上，路过网红咖啡店，买了一杯冰美式消肿，她的脸因昨夜没睡，很肿。

公司的员工，三三两两的进来录指纹开门，张小沫踩着八点半的时间打卡进门。

张小沫吸着苦浓的冰美式，里面的黑咖啡苦味在她舌尖上爆炸，让张小沫清醒过来。

张小沫神经紧绷，她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。

赵丽丽竟然今天来上班了，她不是生病咳嗽，怎么会出现在公司？

张小沫关心问：“赵姐，你怎么不请病假去医院看看？”

赵丽丽瞪大眼睛，仿佛张小沫问出这句话脑子坏掉了，“请假要扣钱，我的全勤奖每月三百你给我。”

张小沫觉得主管赵姐有点可怜，像是蚁穴里的工蚁勤勤恳恳工作，没有自己的思想，一旦躺平离职就会受到社会的无情指责。

哦，她也不用同情别人，她也是其中的一员。

张小沫观察赵丽丽越看越奇怪，除了病恹恹泛着潮红的脸颊，赵丽丽今天换了个新发型。

赵丽丽在前几天一直是露出大光明额头，额前碎发尽数拢到脑后，露出饱满的额头，整个人看着很清爽干净。

现在赵丽丽额头上有厚厚的刘海掩盖，刘海发型很不适合她，让她看起来气质阴郁，五官的优势统统压盖住。

张小沫的评价是：

有点丑。

大夏天公司的所有人都穿短袖，有些女同事热的穿小背心和超短裙。

赵丽丽又是刘海又是长袖长裤，她不热吗？

张小莫猜测赵丽丽等会儿就会把防晒衣脱下，毕竟人家开小毛驴来上班。

她一边做着手头上的排版工作，一边用余光观察赵丽丽。

赵丽丽桌面上风扇的档数开的很大，张小沫看她的发丝都黏在脸上，就是不脱下防晒衣。

张小沫突然站起假意上厕所，椅子脚在工位上发出像碎纸机一样的刺啦声。

她右手边的位置那杯冰美式倒向了赵丽丽的位置，咖啡色的水渍直接倒在了赵丽丽的衣袖上。

张小沫神情慌张做补救措施，“哎呀！赵姐，不好意思，怪我笨手笨脚的，把你的衣服弄脏了。”

张小沫拿餐巾纸擦着赵丽丽的袖口，想要把她的袖子卷起。

赵丽丽有种淡淡的死感，她阻止张小沫的小动作，拿洗餐巾纸自己擦拭，“不要紧的，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
赵丽丽起身去往卫生间。

张小沫啧了一声，太可惜了，就差一点。

赵丽丽包裹防范严实，肯定是有问题的。

工位上，洁白柔软的餐巾纸上吸满了褐色的污渍，嘲笑着张小沫的计划失败。

张小沫来到厕所，洗去手上黏糊糊的咖啡液体。

她进入厕所的时候，赵丽丽在洗脸。

张小沫看到赵丽丽飞快地放下刘海，但她还是从镜子里看到了赵丽丽刘海下的额头。

那不是人类的额头，连着头发的皮肤早已失去了人类的肌理，上面半透明化，能看到头颅里的脑浆像是果冻轻轻晃动，真是掉精神阀门的画面。

赵丽丽的长袖长裤下想必也是这样的半透明程度，张小沫把咖啡倒在她的衣袖上，才拼命死死捂住，不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
张小沫装作没看到的样子，神色自然的和赵丽丽打招呼。

赵丽丽和张小沫交错身体，走出厕所时候。

张小沫看到赵丽丽的眼珠变圆形凸眼，没有眼睑，像透明玻璃珠固定在眼角看她。赵丽丽的两眼间距似乎变宽了许多，三庭五眼看着很是怪异。

污染物对赵丽丽的影响越来越深，已经影响到她的人类长相。

快接近中午的时候，张小沫在微信上给丹凤发提示消息。

【赵丽丽的污染情况加剧，皮肤半透明化，眼睛呈鱼眼，下一步大脑会不会剥离，还需进一步观察中。】

丹凤：【赵丽丽老公已确认死亡，她的女儿异化成水母吞噬父亲。】

丹凤微信里发来的照片里，巨型水母流失了不少营养水，缩水一圈，伞盖上顶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金属药剂，看着像是只可爱章鱼宝宝做针灸。

事实上，一只污染水母就可以污染整个居民楼，还好丹凤提前封锁。

如果赵丽丽是污染女王，也就说的通了，通过奶水污染了她的女儿。

每天来公司打卡上班，污染了公司的员工，之前离职的公司员工，怕是成了污染物。

张小沫和丹凤聊天的同时，赵丽丽接到电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，匆匆丢下一句，张小沫公众号运营不懂的找海报胖哥和插画师李雪解决。

赵丽丽没走一会，爱八卦的李雪蹭到张小沫身边，“赵丽丽的老公死了，警方封锁消息，我还是本地八卦群里知道的。”李雪晃了晃手机。

张小沫看李雪加入的八卦土著群，消息刷刷上顶。

地球爆炸：我住在事故小区，上午的时候警车呼啦啦的来，抬出的尸体像是被野兽啃食，太tm吓人了。

甩出一张打了马赛克的血肉模糊的照片。

张爷爱吃汉堡包：艹！快撤回！你想我们群被禁就直说，你个傻逼！

神神叨叨：我感觉看着不像人杀死的，倒像是恐怖恶鬼折磨死的。

地球爆炸：楼上别吓人，不过照你这么说，我发现身边诡异的事情变多了。我老婆去海洋馆玩，说那些动物有点奇怪，像是人一样盯着游客看。

猫小姐：居民楼下的猫晚上不睡觉，也在喵喵叫，我怀疑不是发春，而是有恐怖的东西进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