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脑,快转!
张小沫冲到衣柜前,打开柜门,果然真的有一套新娘嫁衣整整齐齐摆放着。
艳丽的红嫁衣上刺绣蝴蝶和月亮,那是苗疆的图腾,腰间挂着铃铛银链,还有一块刺绣的黑布。
从之前严莓莓手机发送的视频里新娘头盖黑布,结合嫁新娘发生一系列怪异之事,怕是症结就在嫁新娘之上。
严莓莓嫂子看起来完好无损,甚至还怀孕了。
把门手和门缝里的鲜血停止涌出,可以出去了。
严莓莓看着自己的嫁衣穿在张小沫身上,“沫沫,这是严家为我缝制的嫁衣,阿娘和大哥要把我嫁出去。”
“阴山村的新娘子都要头盖黑布,送去一个神秘的地方,不能看来时路。”
“神秘的地方?”
难道是解谜怪异的地方,从工厂接触到全新世界、不到山奇事、莲花镇规则怪谈,都和自己的生活紧密联系,阴山村里存在的怪异和新嫁娘有何联系呢?
张小沫拉着严莓莓冰凉的手腕,“我们先出去再说!”
严莓莓欲哭无泪,揭开发霉的被窝,被子里两只皮包骨的脚踝上捆绑着麻绳,肌肤上摩擦出血痕。麻绳的另一头在木床上,看来严家人铁定心要把严莓莓嫁出去,他们能从中得到多少好处呢。
“沫沫,你有没有听到外面有声音,好多人的脚步声。”
张小沫静心听,是好多人整齐的脚步声,声音越来越大,器物相撞声、人声吟唱声……
多人走动银饰相撞发出 “叮铃哐啷” 的清脆声,古老的吟唱声钻入脑海:鬼新娘,盖黑布,天黑出远门……
熟悉的音律歌谣,张小沫心头一惊,这首阴森森的歌谣她听过,在严莓莓打给她的最后一通电话铃声里听过。
尖细的沙哑声响起,如在耳畔惊雷:“请新娘子上喜轿,山神娶亲,这是严家的福气。”
山神?
阴山村处在大山腹地,这里真的有神明?张小沫见过各种各样的怪异,却唯独没有见过神仙。
这里的穿着新娘子嫁衣的只有自己一个,她紧紧抓住喜红的裙摆。
严莓莓:“不要去!去了回来的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,木门无风自开,走进来两个半人高的白纸人,纸人穿着红色纸片衣,颧骨上歪歪扭扭的两抹胭脂,嘴角被勾勒刻意上扬的弧度,眼窝里空洞的漆黑直勾勾盯着张小沫。
“新娘子上花轿!”
张小沫想开口呼救,嗓子和耳朵里像是塞进了浸水的棉花,厚重湿冷,她动不了。
只怕一开始进严莓莓房间就是个圈套,逼她穿上新娘嫁衣,代替严莓莓出嫁,这是严家人的计谋还是山神看中了自己。
两个纸人签上了张小沫的手,冰冷浸透骨髓的寒冷从纸片人手上传来,她的手上出现了黑色的印记。
膝盖僵硬的一步步跨过门槛,不能回头,只能听到风里传来严莓莓呜呜咽咽的声音。
纸片折成的花轿,像个密闭的棺材盖,张小沫被头重脚轻抬上花轿。
头上的黑布生了根紧紧粘在她的头上,一晃一晃去往山神的住处。
张小沫心里默念数着拍子,不过十几秒便停下了,看来正常人的方法不能用在怪异身上。
鬼怪开道,眨眼即至。
张小沫下了喜轿,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往前走,她的双脚迈着小步,对接下来抱着一丝恐惧。
山神会不会青面獠牙,生吃血肉。
步伐停下,她终于能操控自己的身体。
好黑,入目是一片漆黑。
张小沫往嫁衣里伸手,嫁衣底下是她自己的日常衣物,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火折子,来阴山村之前她也做了很多攻略。
火折子 “滋啦” 一声爆出火星,硫黄气息混着潮湿的土腥味扑面而来,她倒吸一口凉气,凉气直冲天灵盖,她从未见过这么多的新娘子。
密密麻麻的新娘子如雕塑站立在洞窟里,有二三十个之多,像是黄泉里生出的彼岸花,扎根在这。
前排的新娘嫁衣已褪色,大红绸缎褪成暗色,绣着金线的图腾被腐蚀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,年代久远。
稍往后的新娘子喜服颜色稍稍鲜艳,想来是最近嫁入的。
她们统一的特征是头顶着黑盖头,两条喜袖垂下,静静伫立。
山神娶怎么多新娘子是冲喜还是干什么?她们都还活着吗?
太多的谜团围绕在张小沫的心头。
手中的火折子还在发烫,提醒着她山神娶亲。
新娘头上的黑盖头诱惑着她去揭开,快去看看,里面究竟是什么?
张小沫被蛊惑着走近,颤抖着手一点点抽下黑布。
她猛然捂住嘴,黑布底下是一张丧脸。
新娘子的半边脸已经腐烂,黑洞洞的眼框述说着悲哀的一生。
喜服下面是附着皮肉的骷髅架子,腕间银镯仍紧扣着枯骨,银镯是家里人的期许,现在看来是催命符。
阿爹阿妈都说嫁给山神能过好日子,为了阿弟能有钱传宗接代,为了阿妹能不被出卖,有口饭吃,做姐姐的只能出嫁。
白花花的银子下是阿爹阿妈不用弯曲的脊背,是他们喜笑颜开的笑容。
张小沫越掀开黑盖头越吃惊,这些女子都已死亡,是不过是腐烂的程度不一。
她没有注意到的是众多新娘子中,有新娘子的红绣鞋偷偷移动了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