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对面跳出了字。
美女莓莓:【在】
咸鱼躺平:【他们说你生病了。莓莓,你还好嘛,上次你跟我说的怪事有后续吗?】
张小沫看着对面一直输入中,后面又停止了,她怕看到不想看的答案,那件怪事影响到她的好朋友。
美女莓莓:【我病的起不来身,你来我房间一趟吧。】
张小沫用手机闪光灯摸黑在苗家吊脚楼里轻轻的走动,避免发出声响,惊醒他们。
她来到严莓莓的木门前,木门和晚上吃饭看到的不一样。
深夜的木门把手前被铁链深深缠绕,上面有把锈迹爬满的铁锁,红釉锈迹的大锁,像是鲜血溅上去染就而成的。
铁链与锁是为了防止房间里的人出逃,可是这是这家主人的亲女儿,亲妹妹,他们有什么不得不做的理由,锁着她。
这让张小沫百思不得其解。
张小沫拿起手机发送。
咸鱼躺平:【莓莓,你的房间门前有把锁,我进不来。】
对面仿佛消失了,没有回复她。
张小沫握住门把锁,转动了一下,门竟然缓缓开了。
铁链的锁是没有合上的,是谁忘记锁门了,还是有人故意引她来此,踏入圈套。
“莓莓?”
张小沫轻声呼喊,发出猫儿一般的叫声。
房间里很黑暗,没有月色分辨,张小沫只能靠着手机手电筒前行。
房间里有股奇怪的味道,微微的中药苦味带着腐烂的菜叶子味道,房间密闭又不通风,像是密闭的塑料袋里发酵了很多天,吻
闻的人头晕脑胀。
没有人回答张小沫,只有如影随形的臭味浸入她的大脑,让她一度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。
严莓莓根本不在这个房间,这样的房间人怎么生活,这只是张小沫的猜测。
随着手机手电筒的摇晃,一闪而过的东西进入张小沫的视野。
蛄蛹起来的被子,像是一座土坡,埋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突然,土坡动了动,让人不寒而栗。
被子里伸出杂乱纠缠的黑发,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晃悠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张小沫这才认出这是个人。
沙哑的声音想起,“水,我要喝水。”
张小沫通过声音勉强认出这是严莓莓,她生病成这幅模样了?
张小沫摸索着端起碗,灌了些水,碗底有些发黑发绿的草药残渣,漂浮在水面,看着像一粒粒鱼籽。
严莓莓看着水,却是发狂打碎,“不要喝!我不要喝啊!”
和之前破活开朗的她性格判若两人。
张小沫的胳膊上被她未修剪的指甲划伤,用力抱着严莓莓,“莓莓,看着我啊,我是张小沫!”
那碗水,或者说是那碗药,让严莓莓如此害怕,严家人究竟对她做了什么……
“乖莓莓,我们不喝药!”张小沫抚摸着严莓莓,极力让她安静下来。
严莓莓越过张小沫的肩膀,直直看向密闭的纱窗外。
像是屋子黑暗处有令人恐惧发颤的怪异,她咬着牙关,咯咯颤抖着指向屋子内唯一的水果。
“吃……吃……”
木桌上那盘水果已经放了很久,上面粉嫩多汁已然干煸,褐色上的表皮里霉变一块块不均匀分布,上面还有白花花的蛆虫钻进钻出。
张小沫却是忍着恶心,明白了严莓莓的用意。
那盘水果是桃子,“桃”代表着“逃”,严莓莓这是让自己逃,怪不得门锁被破坏,合着有人故意设圈套让自己跳。
只怕有人监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,窗外就有人看着。
张小沫回身去开门,木门纹丝不动,看来是外面有人锁上了。
张小沫感觉手湿漉漉的,像是沾满了某种黏糊糊的液体。
丹凤说过怪异不能随意攻击人类,它们也受三界六道的束缚,就像莲花镇的规则怪谈,不能随意越界规则。
故意设套等着人类往圈套里跳,违反规则,怪异才能伤害人类。
张小沫凑近看,才发现那是鲜血,满手的血,滴滴答答顺着枝缝流落。
门把手上的鲜血越渗透越多,不能再触碰了,否则怪异将会出现,到时局面不可收拾。
张小沫倒退回严莓莓身旁,严莓莓瑟瑟发抖躲在被窝里。
“鬼……鬼来了……我们都得死……”
“嘘!”
张小沫点燃了房间里的蜡烛,烛火燃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,这样怪异接近也能有防备。
门缝外也涌进鲜血,如浴缸花洒爆裂,越来越多的红色铺满整个房间,没过张小沫的鞋底,黏糊糊湿漉漉像是某种恶心生物留下的汁液。
她顾不得严莓莓的情绪失控,大脑飞速运转,破局的关键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