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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娘,你叫什么?”
“雪。”雪萤说,“单名一个雪字。”
三津点点头。
“雪姑娘,你听我说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我店里有个花魁,叫蕨姬。她是吉原最红的花魁,漂亮,有才艺,客人多。可她脾气不太好。这些年,店里但凡有漂亮的姑娘进来,都被她欺负得待不下去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样的新人进去,怕是会被她拿捏。”
雪萤听着,心里微微一动。
蕨姬。
这个名字,她在宇髄给的情报里见过。
他的三个妻子失踪前,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京极屋。而京极屋最显眼的人,就是这个花魁蕨姬。
会不会和她有关?
她不知道。
但她需要接近这个人。
——
她的脸上,没有任何变化。
她只是低下头,小声说:
“我知道的。像我这样的新人,到哪里都会被欺负。我不怕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三津。
那双眼睛还是红红的,可那里面,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坚强。
“老板娘,我只想有个地方躲起来,不让那些人找到我。被欺负也好,受委屈也好,总比被拉去陪葬强。”
三津看着她,心里那点犹豫,慢慢散了。
这姑娘,可怜,也坚强。
收就收吧。
“行。”她点点头,“那你就来我店里吧。”
雪萤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谢谢老板娘!”
三津摆摆手。
“先别谢我。丑话说在前头,我不会特别护着你。你要是被蕨姬欺负得待不下去,那是你的事。”
雪萤点点头。
“我明白的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
“老板娘看上去很和气,我愿意在京极屋。”
三津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这姑娘,嘴巴真甜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带你去看看住的地方。”
——
雪萤跟在她身后,走进京极屋的大门。
门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街上那些老板还在议论纷纷,有人在叹气,有人在骂骂咧咧。
她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心里,已经在想着下一步。
蕨姬。
那个让老板娘都头疼的花魁。
她会是什么样子呢?
她不知道。
但她有所感觉,要找到宇髄的妻子们,这个人可能是关键。
——
京极屋内部比外面更华丽。
大厅里铺着上好的榻榻米,踩上去软软的。墙壁上挂着名家的字画,有山水,有花鸟,还有几幅浮世绘。一盏巨大的灯笼从天花板垂下来,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。
几个穿着华丽和服的游女坐在角落里,小声说着话。她们看见三津进来,都停下嘴,好奇地看着她身后的雪萤。
雪萤从她们身边走过,目光飞快地扫过每一个人。
都是普通人。
没有鬼的气息。
她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三津带着她穿过大厅,走进后院。
后院安静许多。几间小屋围着一个池塘,池塘里养着锦鲤,红色的、白色的、金色的,在月光下悠闲地游着。池塘边种着几株樱花树,花期已过,只剩下满树绿叶。
“你就住那间。”三津指了指池塘边最小的一间屋子,“委屈你了,大的房间都住满了。”
雪萤摇摇头。
“能有个容身之处就够了。”
三津点点头。
“今天先休息。明天我让人给你量身做衣服。你这身……”她上下打量了一下,“太素了。在吉原,得穿得漂亮点。”
雪萤点点头。
“谢谢老板娘。”
三津转身要走,又停下来。
她回过头,看着雪萤。
“姑娘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……那个病少爷,冥婚什么的,是真的吗?”
雪萤看着她,目光平静。
“老板娘觉得呢?”
三津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姑娘,有点意思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——
雪萤走进那间小屋。
屋子很小,只有一张榻,一个梳妆台,一扇小窗。但收拾得很干净,榻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梳妆台上放着几样简单的胭脂水粉。
她在榻边坐下。
小雪从窗口飞进来,落在她肩上,轻轻啄了啄她的耳垂。
雪萤笑了。
“没事。”
她轻声说。
小雪蹭蹭她的脸颊。
雪萤望着窗外。
月光落在池塘上,那些锦鲤还在游着。
她想起三津说的话。
“那个花魁,叫蕨姬。”
“她脾气不太好。”
雪萤的眼睛微微眯起来。
蕨姬。
那个让老板娘都头疼的花魁。
明天,就能见到她了。
她不知道她是不是鬼。
但要找到宇髄的妻子们,可能这个人,是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