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曧这阵子才发现这人衣柜里全是这种低领的薄毛衣，款式也都是宽松的那种。

周锐并不是精瘦的那种身材，但也不壮，他身上这件毛衣显得他整个人就那么薄薄一片，稍微一动又能看出来他腰特别细。

看着特别……

余曧控制自己的眼睛别往领口看，他轻咳一声：“走吧。”

周锐把装着串串的包拉链拉好，起身去套羽绒服。

两个人的羽绒服都是黑色，还长得差不多，周锐把两件都拿下来，把余曧的给他。

外面还是有点冷的，余曧想了想，把罗阿姨给织那条灰色围巾也围上了。

周锐看他一眼：“啧，出个门还打扮一下？”

余曧衣柜里除了卫衣就是卫衣，只要不是夏天，他卫衣不离身，从来就没再穿衣服上费过心，没想到围个围巾还能被说打扮。

余曧失笑：“冷。”

周锐“哦”了一声。

一身黑上配条灰围巾，周锐发现他这么穿还挺好看，琢磨自己也整一条。

等出门了才发现余曧围围巾太明智了。

眼看快三月份，过了年以后外面却越冷越过分，一早上出门，冷风刮人脸上跟刀割似的。

“我靠，这破天儿！”周锐吃了一嘴雪，有点后悔一大早上出门，早知道下午暖和点出来好了。

余曧从他手上把串串接过去：“风太大，拉链拉上。”

周锐把半敞着的羽绒服拉紧，想了想，又把帽子带上了。

他又要从余曧手里把串串接回来，余曧避开没让：“没事儿。”

周锐想着快去快回，没想到去了才知道余曧还约了别的检查，驱虫传染病什么的一整套查下来，得三四个小时。

宠物医院的姐姐告诉他们可以先登记了把狗放这儿就行。

穿着白大褂的姐姐把串串从包里掏出来，放在桌子上给绑了个手环，又放回包里。

“找个地方呆？”周锐说。

余曧进了宠物医院就低头回消息，听到周锐说话，他才抬头：“去商场吗？”

周锐说：“干嘛去？”

余曧说：“上回在商场碰见的时候，我给帮忙的那个朋友家开业了，让我去给捧个场，去吗？”

周锐无所谓，他点头：“去。”

商场离宠物医院有点远，两人打车过去的。

周锐从车上下来，被冷风一吹，没忍住打了个哆嗦，进了商场，又打了个喷嚏，非常响的一声，把余曧吓一跳。

周锐捏了捏鼻子，里面有种痒到闭气的错觉。

过了两秒，他张嘴，果然又是两个喷嚏，他被这两个喷嚏打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
余曧从兜里掏了张纸递给他：“怎么冻成这样，没事吧？”

周锐拱了拱鼻子，说：“没事儿。”

估计是刚才从外面进来，一冷一热刺激的，他没当回事。

余曧就没说什么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眼手机，唐林的消息。

唐林：有个事儿，刚才我好像看见方汩了。

周锐在他旁边说：“你朋友家店是在二楼吧？直接上去吗？”

余曧：“嗯，他……”

余曧肩膀突然被人从后撞了一下，他以为自己挡路了，刚想道歉，眼睛比嘴快，看见了撞他的人。

周锐看了一眼撞人的，这人直愣愣的就冲过来，撞了人以后也不道歉，还一脸不爽的盯着余曧。

撞人的这位个子不高，余曧看他得低头，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了十几秒。

周锐终于快忍不住开口的时候，这人的终于开口了。

他抱着手，扶了扶眼睛框，说话之前先冷哼了一声：“……好狗不挡道。”

周锐“啧”了一声，明白了，这人认识余曧，就是故意找茬寻衅。

背后不能提人这定律还是太权威了。

余曧表情虽然看起来也有点不爽，但能看出来他还是忍着的，他盯着方汩说：“你有事儿？”

周锐又在旁边“啧”了两声。

余曧这是什么烂脾气？故意找茬的都能好声好气的说话？

这人是余曧姘头吧？

周锐在旁边的动静特别明显，明显到方汩听见声音看了过来，他视线在周锐身上打量了一会，然后似乎下了什么定论，冲着周锐轻蔑的扯了扯嘴角。

我草？！余曧忍着他是余曧的事儿，但挑衅到周锐头上了，他可没像余曧似的突然变成软柿子。

周锐不高兴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抬眼盯着别人，可惜方汩这个身高周锐还用那个角度看他得先锯腿。

周锐把手揣回兜里，一条腿往前跨了一步，几乎和方汩贴到一块儿了。

他略微仰着头，从眼皮底下瞥方汩，然后不爽道：“你他妈谁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