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曧失笑：“谢什么，我一个蹭吃蹭喝的，跑个腿还值当你谢我啊？”

跑个腿是不值得他特意谢一下，但是余曧是特意跑出去买的。

他们这边儿冬天黑的早，四点天就黑了。

又冷又黑的，出去一趟很麻烦，平常没事儿不会有人这个时间出去，他们这儿连商场都是四点关门，小超市八点基本上也都关了。

周锐没想到余曧注意到他不爱吃面，还特意跑出去一趟。

从来没试过有人这么关注他，他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。

余曧把东西放好，看见周锐还站在门口发愣，他关上冰箱门，走过去几步才说：“时间还早，检查下你作业？”

“放假哪来的作业，”周锐顺口回了一句，又反应过来：“哦，你说做的题，检查吧。”

余曧好像对他学习挺感兴趣的，周锐看着余曧兴致勃勃的翻他做过的练习纸，非常不能理解。

余曧笑了下：“反正我也闲着。”

闲着么……周锐还记得这人年前天天都早出晚归。

好像是在打工，之前把串串接走的那两个就是他老板来着。

“你那个兼职这阵子不去了？”周锐顺口问。

“嗯，没什么活了，有事我再去。”

“哦，”周锐点了点头，又说：“那俩人是一对吧？”

余曧动作一顿，他转头看向周锐。

“感觉有点像，上回他们俩过来的时候不是说住一块儿么。”周锐看了眼余曧这反应，又有点不确定：“我瞎猜的……”

余曧盯着周锐：“你当时看出来了啊，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男的和男的能在一起呢。”

毕竟当时那俩人都当着他们的面打情骂俏了，周锐都一点反应也没，事后还说喜欢蔡平的身材，余曧当他笔直到不知道这种事儿。

“我知道啊，我们班那群女生天天就念叨这个，我就是没见过真的，当场没反应过来，后来发现的。”周锐说。

余曧看着他，周锐提起这事儿的时候没什么特殊的反应，看着挺平静的。

周锐说完感觉他这么问好像不太好，余曧是把那俩人当朋友的。

他又补了一句：“我就随便问问，知道了我心里有点数。”

余曧笑笑：“怕冒犯啊？”

周锐看他：“这种应该都挺怕的吧，说不好哪句就不对劲了。”

余曧没再说话，周锐也没是什么好奇心，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行，要不他怕下回再见到，他忍不住一直看。

余曧把周锐写过的东西看了一遍，都还没学到后面，不至于有不会的，他把笔记合上交给周锐：“挺好的，就这么做吧，你真的很聪明。”

周锐无奈，他这一天被他余曧好几回了，他要不是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，还以为自己突然原地拔高成三好学生了。

沙发套他们俩第二天才套上，余曧还把地板好好擦了一遍。

周锐从那天开始就直接坐地板上学，一张小茶几也就一米长宽，他自己用正好。

周锐本来觉得别扭，他屋里也不是没有桌子，但是他都不用回去试就知道要是进屋，他一整天连书都不带翻开的，在外边他还多少有点包袱，不好意思偷懒。

余曧也跟有瘾似的，周锐做题他一定在旁边陪着，周锐一回头就能看见他拿着本特别厚的题，偶尔拿张纸划几笔。

他有几回累了走神，每次回头这人都还是保持那一个姿势，看着好像跟发呆似的，但是他那本题已经翻没一半了。

而且一般这时候周锐干什么他都注意不到，周锐起身能给他吓一跳，弄的他都有点不太好意思乱动。

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干，周锐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坐了好几天，他都记不清自己上次一口气做这么多题是什么时候了。

余曧在图上几个位置表上数值，顺手写上答案。

做完手上这道题，他抬头松了松紧绷的颈椎，又瞟了一眼周锐。

周锐低着头，做题做的特别认真。

余曧又去看题，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。

孟辉：小狗的疫苗还差一针，你带它打了吧，我身上疹子还没消，不去了。

余曧回“可以”。

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，周锐从笔记上抬头，他累的叹气，不行了，得起来休息一会儿，他现在看题号都重影。

身后余曧突然开口：“明天能出门吗？”

周锐抻着后腰，回身：“干嘛，有事儿？”

余曧给他看自己和孟辉的聊天记录，周锐下意识移开视线。

余曧：“没事儿，能看。”

周锐就又转回来。

周锐看了一眼：“我跟你一起去啊？”

余曧：“去不？放半天假。”

周锐：“……去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他们两个就起来了。

蔡平把串串送回来的时候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个装狗的小包，里面垫了充电的加热垫。

周锐把加热垫打开，把串串抓了进去。

串串特别听话，让干嘛干嘛，周锐把它塞进去的时候一点都不反抗。

余曧刚套上衣服出来，困的直打哈欠。

他看了眼周锐，周锐穿了一件灰色的毛衣，领口特别宽，能看见锁骨中间的那个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