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当天，余曧才睡醒没多长时间就被老太太叫了过去。

余曧一进门，老太太冲他招手：“昨天又熬夜了吧？让你早点过来，电话都打不通。”

余曧笑笑：“也没有很晚。”

“你来看看，这东西怎么弄啊，我捅咕一早上了也没弄明白。”

余曧走过去，老太太把手机递给他，余曧看了一眼，老太太下了个打麻将的软件，这会儿卡在注册这步上了。

他一边给弄了一边笑：“这怎么还手机上打麻将了，你那些小老头小老太太朋友不跟你玩了？”

“哪儿呢，这不是过年么，这两天都没空，老孙太太她孙子给整的这玩意，说不用出门就能玩，挺好的，省的往外头跑了。”

余曧把东西弄好，还给她。

他一抬头，发现屋里少了个人。

“我妈呢？”

“上外头去了。”

余姚身边朋友多，以往每年也都是在外面一直呆到晚上，余曧也知道，只是没想到今年她这么早就走了。

老太太不知想到什么，她叹了口气：“年年往外跑，家里有人咬她似的。”

余曧本来想笑，努力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笑不出来。

……应该是躲他吧。

老太太伸手在他腿上拍了拍：“没事儿啊，我大外孙这么优秀，以后有的她后悔去。”

“什么后不后悔的，那是我妈。”余曧终于还是笑了一下，他故意逗老太太说：“姥，你怎么还带挑拨关系的。”

老太太果然笑了。

老太太手机响了一声，她有个打麻将的群，应该是等着急了，好几个人一起发语音催，这茬就被揭过了。

余曧说去倒杯水，进了厨房。

余姚是晚上天黑了才回来，她没上楼，直接给老太太打了个电话让她下来，他们家年夜饭一般不在家里吃。

“还在鑫来那边定的桌，罗娟他们家已经到了，你俩快点。”

余姚把车开在楼下，余曧跟老太太出楼道就能上车。

两人上车，余姚把车门锁死，打了把方向盘，把车开出小区。

老太太刚上车就开始叹气：“哪有这么过年的，你小时候咱们家都是自己做菜，热热闹闹的。”

余姚翻了个白眼：“谁做，你啊？都过年了省点事儿不好么，以前过年哪回不是从早上忙到晚上，这直接定个桌的事儿，多方便。”

“这哪像过年啊……”

老太太今天一天没见到余姚人影，忍不住一直念叨：“你今年还把罗娟也带上，人家也不自己做么……”

余姚在前面开车，假装听不见。

余曧也没想到今年是跟罗阿姨一家吃，他抬头看了眼前面的余姚，余姚连个提前通知也没有。

开到鑫来几分钟的时间，余姚把车停在道边，余曧扶着老太太下车。

鑫来里全是过年一家人出来吃年夜饭的，大堂坐满了人，还放着喜庆的歌儿，过年氛围特别浓厚。

余姚领着进了定好的包厢，余曧刚进门就听见罗阿姨的动静。

“姨，来啦，外头冷不冷。”

包厢里也放着音乐，罗阿姨带着笑意的声音一出，显得特别热闹。

老太太跟换了个人似的，一点看不出刚才外面絮絮叨叨说不好的摸样，笑呵呵的答应：“哎，来了，不冷，坐车过来的，哪能冷啊。”

余曧看了一圈，罗阿姨一家都来了，他第一眼先看到了方汩，方汩没什么表情的坐在那儿，连起来的动作都没有，跟他对视一眼，很快就移开了视线。

余曧没太在意，他脸上也挂出一个笑，先打了声招呼：“罗阿姨，方叔。”

“好好。”罗阿姨一间余曧就笑了，她冲他招手：“来坐，跟弟弟们坐啊。”

说完她又去扶老太太：“您往这儿坐，特意给留的主坐。”

旁边坐着的方叔站起来，把过道让出来，老太太路过的时候在他肩膀上拍了拍：“小方也挺好啊，听说明年要升职啊？”

方叔笑着说：“没有，单位里还在研究，没说一定。”

他伸手在旁边坐着的方汩背上拍了一把：“跟姥姥打招呼啊。”

方汩稍微直起身子，冲老太太弯了下腰：“姥姥好。”

方原跟着打招呼：“姥姥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