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平和孟辉没多留，孟辉把小狗往怀里一揣就带走了，周锐给倒腾出来一堆给小狗买的东西，蔡平赶紧给拦下了。

蔡平：“就放我们那儿两天，过两天还给你们送回来。”

周锐“啊”了一声：“你们不要啊？”

“啊。”

说完周锐还提着那一兜东西愣在原地，蔡平冲余曧抬了抬下巴：“你没跟他说啊？”

余曧叹气：“你也不想想昨天给我发消息都几点了。”

孟辉站在门口等，闻言笑了笑：“我们总到处跑，没法管它，我们就带回去给打个疫苗。”

余曧从周锐手上把东西拿走，就给留了两包狗粮几袋小零食重新交给蔡平。

孟辉捏着小狗的爪子，冲两人晃晃：“走了，跟哥哥们说再见~”

蔡平穿好鞋，一伸手盖在他脸上，把孟辉往楼梯那边带了两步：“走了，这么大岁数了，也不嫌磕碜。”

孟辉：“……我这辈子能从你嘴里听见一句好听的不？”

周锐目送这俩人带着小狗拉拉扯扯的下楼，直到余曧关上门才回神。

余曧看他那一副恋恋不舍的样，笑了笑问：“这么舍不得，之前让你养还不干。”

周锐叹气：“那能一样吗，那是个活物啊，养了就得负责了。”

余曧：“你养呗，你养了我负责。”

周锐瞥他：“得了吧。”

余曧还靠在玄关的书柜上，他目光一直留在周锐身上，看着周锐把东西放回专门清出来给串串放零食的柜里又从厨房出来。

周锐无所事事的往沙发上坐的时候，余曧还站在那边一动不动。

周锐：“干嘛？摆造型？”

余曧叹了口气：“没什么。”

周锐被他叹的一脸莫名其妙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

老太太从余曧身边路过，好奇的探头过来。

余曧把手机合上：“小狗，我们工作室那条。”

“哎呦，小土狗哦，真小。”

他们家过年过得简单，晚上定一桌饭吃完就算过年了，余曧看老太太在屋子里转悠来转悠去一副闲不住的样子，笑了一下：“姥，春联还没贴呢吧？”

老太太转头看了眼屋里一扇一直不开的门，她压低声音道：“你妈不让贴，嫌丑。”

余姚是护士，昨天刚下年前最后一个夜班，这会儿还睡着。

余曧也学老太太的样子压低声音，小声道：“咱俩偷摸贴。”

“好。”老太太一乐，又伸手在他后背上掴了一掌：“小兔崽子，敢学你姥。”

小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应该没少教训学生，手劲儿真大啊。

余曧勾着手揉了揉后背，感觉后背火辣辣的。

祖孙俩背着家里做主的人把春联贴了，红红火火两排大字儿往门框上一贴终于才有了过年的意思。

余姚中间出来一趟，她看见这一老一小两个偷摸拆了春联，忍不住皱眉：“过完年就拆了啊，丑死了，别祸害我房子。”

老太太背后不敢跟闺女对着干，当面一看余姚就来气，她还记着上回不让余曧住这儿的事儿呢。

老太太把头一撇，装没听见。

余姚翻了个白眼：“这小老太太真够烦人的。”

余曧伸手将最短的横批贴上，扶着老太太进屋，目光跟余姚相触，余曧笑了一下：“就贴两天，寓意好，吉利。”

余姚从鼻子里发出一声“嗯”，转身进了卫生间。

老太太骂她：“好好说话，哼唧什么玩意！”

余姚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来：“你差不多行了啊，你要不是我妈，往我家贴那玩意，我给你撵出去。”

老太太伸手一拍余曧，气势十足道：“反了天了你！”

余曧赶紧劝和：“姥，姥，消消气儿。”

老太太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，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，自己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叹气：“小丫头片子，气性这个大呦，那是自己的儿子啊……”

余曧站住了没跟上去。

姥姥是在为他叹气。

其实挺不错了，这两年余曧被姥姥接回来，也能跟余姚说上一两句话，他也不见得是个多招人喜欢的，挺不错了。

余曧被关在客厅，他原地站了一会儿，感觉被人从后脖子顺着血管打了一管空气进身体里，涨的他整个后背都空落落的。

余曧舒了一口气，他捏了捏脸上被撑变形的笑，重新恢复原来的样子，跟进厨房。